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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電視台的日子(三十五)塞舌爾

2016/5/5 — 6:57

作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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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佛得角一樣,當年問香港人塞舌爾(The Seychelles)在哪裡,十個有十個連名字也沒聽過。我是第十一個,還有黎明詩(尚記得這位已離開樂壇的歌星嗎?)和王書麒,他倆1994年跟我到塞舌爾拍攝《寰宇風情》。

塞舌爾你不知道,但『海底椰』知道罷,如果你年紀夠大的話,會記得有一牌子的著名止咳露以它命名,現在市場仍有售,人人以為海底椰是南洋產物,其實真正海底椰是塞舌爾獨有。

塞舌爾位於非洲西岸對開印度洋,是個群島國家,18、19世紀曾受法國將領行政管理,拿破崙敗亡後,1815年由英國接管,1903年正式成為英國殖民地,1976年獨立,共有110個島嶼,在毛里裘斯以北,接近赤道。歐洲人發現了海底椰原產於塞舌爾群島其中一個島巴連(Praslin)的山谷之中,也發現塞舌爾原來是天堂一樣美麗地方,沙灘的沙粒幼得像粉末般細滑,珊瑚礁清澈見底,魚產豐富,雀鳥滿天飛,氣溫長年在攝氏25至30度之間,陽光充沛,時至今日,仍然是歐洲人的度假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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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舌爾在香港設有名譽領事,93、94年大概也是想乘香港移民潮推介塞舌爾,所以贊助贊助《寰宇風情》拍攝。

《寰宇風情》收視不俗,但很少獲派當紅的演員隨隊出發。因為我們拍攝需要兩三個星期,當紅的通常工作安排頻密,很難抽取那麼長的時間遠赴海外。有些唱片公司想推介新人,但電視台音樂節目時段有限,於是努力向其他節目推薦。黎明詩當年初出道就拿了多個新人獎,一時間頗為唱片公司器重,可是亦因為她的成績鼓勵令唱片公司加倍發掘新人,此消彼長,漸漸受到冷落。她最後一張唱片推出,已經沒有太多資源宣傳,唱片公司甚至不再派出保姆車接送活動,不過仍然讓她參與電視節目演出。94年我製作一個宣傳選民登記的節目《開心選民大競賽》,黎明詩是遊戲嘉賓之一。我見她很投入演出,樣貌身材也適合陽光海灘,便在《開心選民大競賽》開記者招待會那天問她有沒有興趣去塞舌爾。像其他人一樣,她連聽也沒聽說過塞舌爾這個地方,但很爽快答應。於是我向監製建議用她當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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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節目成本來說,用歌星演出很划算。

藝人演出電視的薪酬以show計算。一般節目半小時一個show,或以三個工作天計算,看哪個對藝員最有利。例如只拍攝了一天,節目是半個小時,哪怕只有一個鏡頭,一個show。拍足三日,出鏡半小時,也是一個show;但多半天配音,就多半個show。半個小時節目分六天拍,即使每天只拍一個鏡頭,兩個show。一小時劇集,拍了半天,分四節出鏡,也算兩個show。個別節目,尤其是綜藝、直播節目,會有另外的計算方式。譬如《香港早晨》,節目兩個小時,如果以半小時一個show計,應該有四個,但因為直播只入廠一天,只計一個show。有些主持半小時直播或錄播節目,入廠半天,半個show一集。現在很多一分鐘的贊助節目,五集一個show;五分鐘的節目就半個show一集。

旅遊節目出埠14日,拍攝3集,加上3天配音,共有17個工作天,可以有6個show。show多又可以玩樂,所以藝員都抓機會做旅遊節目。

為甚麼用歌星演出很划算?因為歌星合約show價便宜。歌星簽約無線,是要爭取爆光機會,以助唱片宣傳。除非是簽了基本藝員約,TVB認為既然是有助宣傳唱片,互惠互利,歌星約的薪酬不用高,尤其不是當紅的。不過,用歌星就要跟唱片公司度期,不像藝員,他們有權拒絕。93年的《新婚夫婦競選》李克勤任嘉賓,也是以歌星show計算,不反映他的身價。

當年黎明詩歌星show便宜,王書麒藝員show不貴,塞舌爾原定製作3集,我拍了四集回來,機票食宿贊助全包,平均拉開,每集的製作費用低廉,但最高的收視有40點,《糖心風暴》也不外如是。是資訊節目的最高紀錄,後來給也是我製作的《大長今短說》打破,不過《大長今短說》是依附韓劇《大長今》的引子,並非如《寰宇風情》的獨立節目。

說到表現,王書麒畢竟是童星出身,經驗豐富,駕輕就熟,一大段主持稿也難不倒他,甚少NG。相對黎明詩,專長在唱歌罷,唸對白不太習慣,重拍次數比較多。我不怕新人,誰沒有新人階段?新演員新助手,我可以很有耐心去訓練,只要他們也有耐心學習。如果一大段台詞唸不來,我分段拍,逐段指引。也不怕耽誤時間,我叫攝影師自己拍攝一些風景空鏡,待演員台詞純熟了才拍攝她。新演員很容易因NG次數多而焦急,越來越沒信心,結果越來越差,必須加以適當的引導。有些人面對出錯多的新人時總會抱怨,說這個不行,那個做不到;對我來說,要天份不高的新人做到高分可能較難,但總可以調教到合格,看導演處理而已。天才以外,人材是訓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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