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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電視台的日子(九)節目巡禮

2016/2/1 — 12:30

調往《香港早晨》之前,有機會跟劉德華合作。

1984年洛杉磯奧運,中華人民共和國首次參加奧運會。中國男子體操選手李寧獲得自由體操、鞍馬和吊環三項單項金牌,成為人民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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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一位體育記者,我的老同學,鄧世勤,也曾任《香港早晨》主持,二十多年後移民去了北京,有參與08北京奧運的廣播工作。09年我離開無線後,為東瀛遊製作私家旅遊節目《瀛寰東西遊》到北京拍攝,找他見面,談到當年他當《香港早晨》節目主持時,已涉足金融,不以電視為長久之業。他回想1984奧運說,當年有幸隨TVB 攝製隊到洛杉磯,但見識到各國電視台轉播奧運的龐大製作陣容及先進器材,有感香港電視發展眼光的落後,預計香港電視業會趨於沒落,所以謀定後路。二十年後,證實鄧世勤有先見之明。

中國首次參加奧運,自然有一番奧運熱。所以奧運之前,無線的節目巡禮就以奧運包裝,介紹來年推出的節目。主持選定電視新偶像劉德華和1983年香港小姐冠軍楊雪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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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華因為電視劇《獵鷹》一炮而紅,廣播道TVB總台門口,天天有一大班小妹妹在等他出現。我們約了他在總台拍攝,他開車回來,停在TVB門外路邊。當年廣播道TVB沒像現在電視城那麼大規模,有停車場供藝員泊車,總台的停車場只夠新聞採訪車停泊,所以藝人開車回來只能停在廣播道,有些會月租廣播道樓宇的停車場車位。一班等了好久的小妹妹像瘋了般蜂湧而上,圍著劉德華,令他寸步難行。作為助導的我,個子又小,眼見這樣的形勢,急著要拉他過來拍攝,但無能為力。那次是我首次見識到粉絲(fans)的熱情,而據說劉德華是廣播道首個凝聚追星族的明星,像磁鐵般把一堆釘子吸住走到哪裡吸到那裡。還是劇務有能耐,把劉德華連推帶拉,從粉絲群中搶過來進電視台。粉絲還在外面叫囂,劇務叫護衛員放下鐵閘,把粉絲隔開,我們才得順利拍攝。

這輯《節目巡禮》以奧運比賽項目穿插帶出來年的新節目,主持人需要示範各種比賽。劉德華跑步、標槍、射箭,十分『劉德華』。這個『劉德華』無論在電視、電影,維持了許多年,直至《無間道:終極無間》精神分裂那場戲,才看出另一個劉德華,到《投名狀》、《三國:見龍卸甲》、《墨攻》,就看到脫離『劉德華』了。

另一位主持楊雪儀,印象中不大說話,演出時有點忘我。其中拍攝一段女子自由體操的,編導交給我拍。楊雪儀要穿上體操服,在體育館地板上做一些柔軟體操的動作介紹下一個項目。她的體操服是自備的,換了出來,沒有戴胸圍,在光線照射下玲瓏浮突,兩點透視顯露。攝影師和我愕然面面相覷,她是知道的,卻若無其事。但怎能就這樣拍攝播出?我叫女資料蒐集跟她說,披上一件T恤。

後來她演出電影《夢中人》,與周潤發有對手戲,其中一幕大膽裸露上身,被影評大罵低劣,是沒有必要的裸露,憤而退出電影圈,四年之後再拍了幾套電影就沉寂下來,實際上投身幕後工作,《赤壁》就是她當電影策劃。

《夢中人》在1987年西班牙電影節中拿了最佳電影,楊雪儀裸露的一場戲,我覺得並不是沒有必要。戲中她與周潤發是8年的戀人,但周潤發重遇前世3000年前的愛(林青霞),要和她分手,她沒法子留住男朋友的心,唯一可 以留住他的就是自己的肉體,她在痛苦中脫下衣服,希望他再和她做愛。那是深心感情推進的行為,現在的電影卻動不動就裸露一下,『波濤胸湧』早已司空見慣, 但當年未能為大眾接受,楊雪儀只是運氣不好。

戲中的楊雪儀最後自殺,留下一句我至今也無法忘懷的對白:『三千年和八年也是愛情。』也讓我至今仍然記得有這樣一位香港小姐,許多屆的冠亞季軍我早已忘掉。其實很難分辨是因為這句對白還是她的裸露,或者是那天拍攝《節目巡禮》時她的透視兩點。

那一輯《節目巡禮》我還記得霑叔。

那時即將推出的節目《成功之道》,嘉華銀行特約,由黃霑主持,訪問一些成功人士的成功祕訣。當時還沒有開始製作,即是沒有片段可以提供剪輯在《節目巡禮》中播放,需要獨立拍攝霑叔介紹這個節目。編導約了霑叔商談如何拍攝這段介紹,我也陪同在總台餐廳會見霑叔。這是第二次見到霑叔,第一次還是編劇在新秀歌唱大賽慶功宴上。大家都希望這個片段有點特別,不是直接說出節目內容會訪問甚麼名人。我提出由霑叔扮演不同身份,表達不同人士對成功要訣的看法,然後霑叔總結想知道成功之道就要收看《成功之道》。霑叔要扮演的包括送外賣(成功要搏到盡)、擦鞋的(成功最要緊擦鞋)、陳積:處境戲劇《香港81-84》的經典小人物(要成功一定要見人講人話,見鬼講鬼話)等等。

霑叔是鬼才,扮甚麼似甚麼。他扮陳積的動靜很像。我曾經去過他與林燕妮的[黃與林廣告公司]見工,面試一份廣告撰稿的職位。當時我編劇訓練期完結,被編排做非話劇節目,未如我理想,看到廣告[黃與林]請廣告撰稿員,膽粗粗去求職。是林燕妮面試我的,幾分鐘的面試,現在甚麼都不記得,只記得她的辦公室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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