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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電視台的日子(六十四)武林聖地與軍事秘道

2016/10/20 — 6:03

山西有排名中國十大石窟之首的雲崗石窟,但我們的拍攝因為路程關係,沒有去雲崗,卻去了太原附近的天龍山石窟。

《天龍八部》裡有大理的天龍山和天龍寺,原來真實的天龍山在太原。這裡曾是北齊皇帝高歡的避暑宮,534-~550年高歡開始開鑿石窟,北齊 (550~577) 立國後,高歡的兒子高洋,繼續開鑿天龍山石窟,並建立天龍寺(到清朝改稱聖壽寺,民國時被山西軍閥閻錫山焚毀,中共建國後復修重建。)。殺人愈多的年代,佛寺總會愈建愈大。至唐代 (618~907) 時,天龍山建寺造窟達到最高峰,共24個洞窟,造像 500餘尊,畫像1144幅。讀歷史唐朝有會昌滅佛,但天龍山石窟因位於山中躲過滅佛的破壞。二十世紀初,它的特殊藝術,受到外國學者的肯定讚美而報導。可是你一報導,賊就來了,賣國者也出來了。20世紀三十年代,有些外國人僱請山西嚮導入天龍山尋找石窟,把佛像、浮雕割下,偷運國外。有日本人更公然在北京盜賣石窟文物和佛首。不過,深山的石窟,沒有中國人引路協助,如何得以被盜?

每當有流落海外的中國歷史文物拍賣時,總有民粹主義者力竭聲嘶地抗議,吶喊歸還國寶。可沒有人想過,應該慶幸這些富有歷史藝術價值的文物是落在外國人手上,因而得以完好保存。文物即使被盜取,也能在海外受到保護,天龍山石窟卻於文革期間受到徹底的摧毀。遊走中國拍攝電視特輯,看到每個地方的歷史文物都讓我感歎:全在自己人手上遭受破壞甚至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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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他的旅遊景點如懸空寺、綿山等,但其中一個叫我最深印象的,卻很少在山西旅行團的行程內,甚至旅遊網頁也沒有介紹。那是綿山介休市張壁古堡的一條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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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壁古堡背靠綿山,海拔1040米,周圓1300米,面積約12萬平方米,南高北低,北有三條深溝向下延伸,南有三條向外的通道,西面峭壁陡坡,深達數十丈,東面則有溝塹阻隔,易守難攻,進退有路。

介休在隋末唐初是個古戰場。據碑文記載,當時劉武周據綿山與李世民爭奪天下,劉武周的偏將尉遲恭駐守此地,古堡、地道 可能是他所建。隔著黃土地,從一座普通民居的地道入口進入,張壁古堡的地底下,隱藏著防禦體系,是令人驚嘆的軍事成就。

地道為三層,全長3千米,高層距地面僅1米左右,中層距地面8~10米,底層距地面17~20米。地道彎曲迷離,有氣孔通外,還有隔井直下三層底部。地道洞壁上每隔一段有小坑放置油燈照明。高層有喂養牲畜的土槽;中層洞壁下方每隔一段有一可容二、三人棲身的土洞哨崗;底層有寬2~3米、長4~5米的存糧洞穴。有屯兵監視功能,可以指揮、襲擊、傳令,有陷阱、閘門、通氣、通水設施,異常的完善,軍事、建築價值不可估量,在世界上也是唯一僅有。走在暗道裡,就像進入了一個迷宮,暗殺機關重重。深入最底層,距離地面20米左右的高度,從上方開鑿的天井仰望,好像被全世界遺忘。

事實上這個秘道在歷史上早就被人遺忘,日本侵華佔領太原期間,駐兵於此,偶然發現了一個洞口,怕中國游擊,不敢入洞查探,只對洞口打了幾槍,不見動靜,為免後患,就用了大量水泥把洞口封死住,現在想打開此洞也炸不 得,鑿不開。1994年一位村民在張壁村西窯灣溝壑發現一個洞口,才開始入洞挖掘。地洞得以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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