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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電視台的日子(六十)山水有傳奇 • 三位傳奇美女

2016/10/6 — 15:10

藝員曹眾,兒時在浙江溫州曾經入選解放軍,獲選時被邀坐花車巡遊。

藝員曹眾,兒時在浙江溫州曾經入選解放軍,獲選時被邀坐花車巡遊。

與無線一起成長(或一起年老)的香港人,說經典的旅遊節目,離不開《大江南北》和《寰宇風情》。這兩個節目在收視榜上經常排列前幾名,可是就在高峰期給取消了。收視高企卻無聲無息地取消,不像無線的作風。早年的無線製作總監劉天賜曾對電視節目收視做比喻說,電視台追收視像實驗室的白老鼠,白老鼠在籠裡的輪子內跑,跑一陣子就有人放食物進來,食物沒有了,它以為再跑就會有,為了吃於是不停地跑,可是還不見食物,於是繼續跑,直至累死為止。

電視台的製作就是這樣,我們是白老鼠,收視是食物,我們一直追收視,某一類電視節目收視高,就不停開同類的節目或續集,做到霉做到爛觀眾覺得厭膩收視下跌為止。但為何成本低收視高的《大江南北》和《寰宇風情》不繼續追卻無疾而終?

據某位監製透露,低成本收視高正是這兩個節目的致命傷。當權者主管的的黃金時段節目製作成本高,收視卻不及你低成本的非黃金時段節目,像塞舌爾有40點收視,怎能給你比下去?當然要想辦法打沉你。於是管理層決議終止這兩個節目,起碼不容許這兩個節目的名稱繼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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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取消了,精神卻留存。資訊文教科總想透過不同的形式把這兩個節目借屍還魂。《山水有傳奇》可以說是《大江南北》的延續,去過的地方有青海、廣西、山西、周庄等,其中山西和周庄是我負責。

做節目我不喜歡想當年。每個年代有不同的觀眾,不同的觀眾有不同的要求。當年口碑好,不代表同一個模式放在今天會有同一個效果。當年《大江南北》一個福建可以做10集,但那種描述一件墨硯也消耗三分鐘的所謂細膩,節奏可能把今天的觀眾悶死。所以我沒有以懷緬《大江南北》的心態去拍攝《山水有傳奇》,雖則有人希望我重現《大江南北》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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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有傳奇》跟其他節目有一樣顯著的不同,就是它的主持人清一式全女班,山西的主持有潘芳芳、趙靜儀、曹眾。

潘芳芳是個潛質不錯的藝人,只是欠缺機緣。夏威夷大學畢業的她,1985年加入無線當《香港早晨》主持,精通兩文三語,淡定而應變能力強,不可多得的司儀人材。黃霑曾誇她有林青霞韻味。芳芳熱愛戲劇,可是除了當年一套《自梳女》,鮮有讓她發揮的機會。

趙靜儀與翁虹、萬綺雯同一屆亞洲小姐出身,當年我在亞洲電視拍攝劇集沒有遇見,97年她轉投無線,有緣合作一連幾輯旅遊節目。靜儀是個 Hello Kitty 迷,幾乎所有用品都跟 Hello Kitty 有關,或以粉紅色為主調,包括行李箱、化妝箱等。她演出話劇時很投入角色,多套劇集角色不重但演出不俗,可是也把主持當作角色演出,很花時間去背誦稿件,熟讀後流暢地唸出來。但當主持人不能背誦台詞,必須懂得消化,用自己的語言表達,在這方面她稍為欠缺個人風格。

不過靜儀有一項我覺得很少演員懂得表現的特質,就是對食物的感受。很多藝人拍攝飲食項目時品嚐食物後都不懂表達感受,除了「好味道」就描述不出食物的特質。靜儀即使吃一碗白米飯也能說出嘴嚼時的軟硬度、黏與否、甜或淡。其實她很適宜做飲食節目的嘉賓,可是那麼多的飯堂、廚房都沒有她的座椅。

曹眾的出身是一個傳奇,可是一般娛記只注意她與邵爵士有否十指緊扣。當年她與邵逸夫爵士手拖手出席活動,被記者形容為十指緊扣,大做文章揭露他們的關係。其實她與邵爵士、方逸華夫婦稔熟,方小姐(我們習慣叫邵太做方小姐)也常常約會她。似乎在記者眼中知名權貴不能有私交。

她是浙江溫州人,小小年紀給選入解放軍,是地方榮耀,獲選時被邀坐花車巡遊。後來南下廣州軍區,私自參加新中國廣州第一次舉辦的選美活動,獲得評審高分進入決賽,幾乎肯定穩拿冠軍,可是軍區獲悉後在決賽前夕逼令她退選,舉辦機構也受到壓力,無奈退出。曹眾憤而脫離解放軍,到香港展開演藝生涯。

這位曾令人覺得她在舞台上演活鄧麗君的溫州美女其實有很好的演藝天份,可能是她的內地口音讓觀眾覺得有點距離。也是機遇罷!我跟她說,做節目主持就要做自己,口音不是問題,可以成為個人特點。劉嘉玲初入行時一句廣東話也不懂,現在還帶著蘇州口音;沈殿霞的上海婆形象不減她是香港人開心果的成份。

三位美女各有特點:芳芳從知識層面去介紹,曹眾有種回鄉的情懷,靜儀對國內一切感到好奇;一起到山西,應該可以產生化學作用。這是最初的想法。可能我眼高手低,理想歸理想,效果不一定能如理想。雖然節目還算不錯,監製、經理也甚滿意,我始終因為主持人形象未夠鮮明感到遺憾。不過,不滿意自己的節目,才有改進空間,日後的拍攝,拿捏主持形象一次比一次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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