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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電視台的日子(十五)我的旅遊命

2016/2/22 — 6:11

在西柏林圍牆邊境,有一座博物館,展示多年來東德人投奔自由的血淚史。

在西柏林圍牆邊境,有一座博物館,展示多年來東德人投奔自由的血淚史。

唸中學事有位同學研究掌相,看我的掌紋時說過我有一條『長期旅行線』,若非因工作經常要到海外,就是會移民別國,長期離鄉。

我沒有移民,但給他說準了,工作關係,經常要到海外拍攝。

第一次到內地拍攝是韶關,第一次到海外拍攝是德國。當年還未統一,一般叫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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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沒有藝員,外景組4人,我,加資料蒐集,六人。

那是我首次到國外,而且是歐洲。行程包括漢堡、柏林、沿萊茵河南部一些小鎮,由漢莎航空公司贊助來回機票、食宿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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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韶關艱辛一行,來個180度轉變,參加了超級豪華團。同組有幾位資歷較深的編導,竟派給我這個機會,實在有點意外。大概是韶關拍攝回來,監製對我的工作能力有信心罷。其後側聞,是幾位編導都不願意和此次行程的資料蒐集員合作,才指派我負責。資料蒐集是個女的,外貌不太討好,但合作起來,我覺得不算太差,不過攝製組的同事也對她的工作態度和處事作風素有微言。

說這是超級豪華團,因為漢莎非常豪爽,來回商務客艙,住的是高級酒店,食用相當豐富。

漢莎委派接待我們的公關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士,雍容華貴。一般的印象,大公司的公關,如果是女性,必定年輕貌美。這位漢莎公關,雖然舉止優雅,打扮高貴,但應該已屆退休年齡,為甚麼漢莎會派這樣的公關來招待我們?當晚吃飯時,這位公關以開玩笑的口吻說:『你們一定覺得奇怪,為甚麼我們公司會派一個老太婆做公關接待你們。』

原來她本是漢莎行政級人員,其實已經退休。但公司相當尊重服務多年的老職工,覺得她熟識公司的歷史發展與文化,最適合做公關宣傳工作,代表公司接待傳媒機構,於是以合約形式聘請她回來當公關。香港那些藉口經濟前景不明朗裁員的公司,專門向臨近退休的職工開刀,還厚顏解說負責任的機構要保障股東利益,明白甚麼是企業良心嗎?

1988年經濟環境不同,那時的漢莎,可以招待我們入住漢堡的國賓級酒店,阿特蘭大。我甚至是獨自佔據一間豪華單人套房,恍如高級政要。歐洲古典式大床,連客廳沙發書桌,足有1000平方呎,浴室連梳洗間有一般酒店雙人(豪華)房大。恐怕我一生也不會再有機會那樣超豪。

因為經過二次大戰的漢堡大轟炸摧毀,漢堡已經很少1945年以前的建築物。她是個港口城市,河流河道很多,橋梁多於威尼斯、阿姆斯特丹和倫敦的總和。拍攝時我們乘船穿梭河道,一個下午已經從她的內臟把她看清楚。但給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她的市貌,是一句用拉丁文刻在市政廳大門的城市格言,意思大概是:自由,由你的先輩所贏取,後來的人們,請對它予以尊敬!公關女士翻譯給我知道後,我牢牢記住到今。

如果要我選一個必要再去的德國城市,不會是漢堡,是柏林。

1961年8月13日, 一夜之間,一道圍牆把柏林分為東西。1989年11月9日,一日之間,柏林圍牆被推倒,東西德恢復統一。

圍牆倒下之前的西柏林我看過了,原來柏林圍牆的地方,現在是甚麼模樣?我很想去看看。

聽漢莎公關女士說,柏林在二次大戰後分為三個區域:可樂區、香檳區和伏特加區。意思是美國勢力範圍(可樂區)、法國影響區域(香檳區)和蘇聯管轄地(伏特加區)。柏林圍牆把伏特加區劃分開去,圍著勃蘭登堡門在隔離區中央,1987年6月12日,美國總統列根在西柏林勃蘭登堡門前發表演說:『戈爾巴喬夫總書記,如果你要尋求和平,如果你要為蘇聯和東歐尋求繁榮,如果你 要尋求自由,你到這門來罷!戈爾巴喬夫先生,打開這扇門!戈爾巴喬夫先生,拆了這道牆。』

在西柏林圍牆邊境,有一座博物館,展示多年來東德人投奔自由的血淚史。參觀博物館的展品,想著漢堡市的格言,當年是88年10月,想不到一年之後,東德已變天。更想不到,由柏林圍牆倒下引發的『蘇東波』骨牌效應,動力來自中國的8964民運。我想去登,當年只能在圍牆外仰望勝利女神、東西德人民、美國總統列根都沒法登上的勃蘭登堡門。

不過,印在我記憶中的柏林影像,並非勃蘭登堡門或柏林圍牆,是一群約20多的8、9歲學生,在一位老師的帶領下,在御林廣場上歷史課。老師講得眉飛色舞,學生聽得興致勃勃。我看到真正的活動教學,而不是在課室之間走來走去、把書桌搬來搬去的活動教學。

香港有沒有老師帶學生到宋王台公園上課講授南宋歷史?有沒有學生跟老師到銅鑼灣避風塘的怡和禮砲處聽鴉片戰爭香港割讓給英國的歷史?

也許有老師是想的,但教署層層政策規條,帶學生離開校園範圍牽涉多少申請審批程序,還有保險問題,兼且許多家長的閉塞質疑安全,有想法的老師最後不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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