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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作新聞更惡劣的報道 令傳媒行家驚呆的觀點

2016/6/21 — 14:12

【文:靈異行家】

林榮基一夜間成為香港的抗爭英雄,事前無人能料;而網媒《香港01》則在同一夜在網絡上成了過街老鼠,相信也沒有人會想到。箇中原因是《01》於林榮基者會的前一天,發布了題為〈林榮基回港 家中女聲談桃色糾紛 「成個過程影埋」〉的報道,其facebook的圖片更煞有介事地標示為「01獨家」,顯然是引以為傲的重點報道。

網民排山倒海而來批評是在林榮基記者會之後,部份網民甚至弄錯了時序,以為有關報道記者會後才出現,大罵《01》「作新聞」,或以「紅底網媒」蓄意抹黑等等去責罵。事件令公眾對《01》的印象進一步打折扣,聞說內部人士對有關報道意見兩極化,而整體士氣十分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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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從未在《01》工作過,但免不了有朋友行家在內裏工作,作為塘邊鶴總會看到聽到各方意見,而從讓報道出街以至該網媒的事後反應,個人意見認為《01》目前的意識形態,沒有作新聞,但得出的效應卻比作新聞更惡劣。

據說,不少《01》人對於外界的評批都忿忿不平,認為是針對該機構,對此,或許以點列方去梳理事件會令人更易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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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記者上門探訪,在門外聽到屋內人講話,錄音有問題嗎?

林榮基返港是大新聞,多間傳媒都有派人追訪,上門家訪其實是指定動作,《01》記者上樓拍門時,碰巧聽到屋內有女聲談及桃色話題(是否「糾紛」值得商榷),那是幸運;而記者懂得即時執生錄音,得到獨家料,更是值得讚賞。家訪和記錄屋內傳出的談話內容,無論是筆錄抑或錄音,都是行內慣常的採訪手法,只要不是以偷聽器貼近大門去偷錄,並無問題。

2.聲帶沒有作假,林榮基都以「我女人」聲呼該女子,那是他的太太,證明報道屬實。

新聞報道沒有平衡時空,如果《01》一開始就敢咬定屋內的女人就是「林榮基個女人」,為何不在報道中寫明?門後的女聲如果沒有當面求證,說到底都只能「猜測」對方的身份,可以聲帶的內容足夠對有關人士作出人格謀殺,如果沒有向當事人,即包括林榮基和其太太當面求證,讓這樣的報道出街就是斷估,極不專業。何況,就現時出街的聲帶而言,一直都沒有提及「林榮基」三個字,當時記者那如何肯定是在說林榮基呢?

《01》後來刊登了一篇報道題為〈家中女聲談桃色糾紛 林榮基承認是妻子〉,旗下記者以此報道反駁網民的指摘,就變成時空穿梭的詭辯,前一天押注是林榮基太太,但以「有女聲」的手法去呈現,然後翌日林榮基認那個把女聲是「我女人」,《01》就當贏,不就說明那是猜測新聞嗎?更重要是,聲帶的內容有沒有求證呢?林榮基是不是基於「桃色糾紛」而被扣查?林榮基的答案是否定,他認為自己被扣查是因為書店事件。

《01》那篇報道,卻誤導讀者把銅鑼灣書店事件牽扯到林榮基有桃色糾紛的方向,又怎解釋呢?以林榮基後來的答案去支持一天的報道,愈是這樣詭辯,愈顯得事後道理全錯了,才會釀成關公災難。

由此可見,《01》管理層及部份記者對新聞的態度,是從猜測而非專業,結果糟塌了得來不易的「獨家」新聞材料,卻不知死因在哪,真是死得冤枉。

3.報道已很小心處理,沒有指明「有人」是林榮基,如果認為報道抵譭了林的人格,是就是有那個想法的人的事,不是記者的責任。

以上正是不少忿忿不平的《01》記者的看法,但只能說,有這種話想法的記者,難怪會做出這種「斷估」式報道。在新聞報道裏以「有人」去說某事情,其實就是指特定人物,以匿名女聲配上桃色糾紛,箭頭明顯是指向林榮基,卻企圖以「有人」作為防護罩,把「想像」的責任推卸到讀者身上,完全是輸打贏。

且看《01》的後續處理:

新聞原題:林榮基回港 家中女聲談桃色糾紛 「成個過程影埋」

其後改題:林榮基回港 家中女聲談桃色糾紛 劉銳紹:內地破壞名譽慣常手段

無論是原題抑或改了題,內文一直都有引述劉銳紹的看法,但那正是箭頭指向林榮基的鐵證。請問《01》記者,如果內文不是指林榮基,為何要加劉銳紹的解讀?現在誰被中共扣押?林榮基的名字都上題了,而以桃色糾紛作為中共「破壞名譽慣常手段」,這樣的內文正好是無私顯見私,明顯是劍指林榮基涉及桃色糾紛,更把中共扯入當中,企圖把猜測卸責。

最吊詭的是,現時更改的題目,表面以為「持平」一點,但就效果而言,其實是進一步點明林榮基家中有女聲談桃色糾紛,就是指控林榮基因桃色惹禍。如果傳媒機構這樣去「演譯」了一段報道,然後卻把想像「有人」是指林榮基的責任推卸到受中身上,那是徹頭徹底的滑頭報道,把黑鑊都推到「讀者自己斷估」身上,怎麼還好意思說出口?

而事後有《01》記者又以〈家中女聲談桃色糾紛 林榮基承認是妻子〉作為事件開脫,認為是如實報道,那就更是說明記者從一開始,就是認為報道效果直指林榮基。

至今為止,中共當局也沒有以「桃色糾紛」作為扣留林榮基的借口或罪證,而林的內地女朋友反而聲稱是被騙寄書,其解說某程度上是推翻了聲帶所描述的「桃色糾紛」部份內容,或者林有更多女人吧,誰知道呢?但聲帶所說的「成個過程影埋」的牀上影片仍未出現,而把林榮基排上桃色糾紛的,至今仍然只有《01》。

4.如果同樣材料落在《蘋果》或其他傳媒手上,一樣會出,而且大家不會罵得那麼兇。

世事沒有如果,新聞也沒有如果。但現實是,現今世界有種玩法叫即時新聞,獨家消息如果是好料,全世界都會炒稿,而且要快不嫌多。但這宗「01獨家」發布至林榮基開記招相隔逾一天,但一直沒有任何一家新聞機構或網媒翻炒,那是為甚麼呢?唯一的解釋是,其他傳媒的呎度跟《01》有點不一樣,這種足以作出人格謀殺的材料,在沒有充份求證之前,連翻炒的價值都沒有,只能讓《01》獨家到底。由此可見,行家認為此不專業、不嚴謹,是在林榮基記者會前的看法,不是之後。

在這種結果下,如果還說別家傳媒都會這樣處理,那只是以「偽命題」的假答案去為自己的疏失找借口罷了。

5.《01》被指是紅色資本,才會被罵得那麼兇。

現今的傳媒,哪間沒有立場,哪間資本不受老闆意志操控呢?但實質表現才是最重要吧?《01》面世至今約半年,在行內出名人強馬壯資本夠多,但以產出的人力物力與新聞質素而言,結果令許多人失望,而且該網的觀點或拆局文章亦屢受非議,內容惹來的噓聲,遠較紅色資本的指控為多。老闆是誰,資金來自哪方向,加入該機構前不是早就知嗎?現時反而成為開脫的借口,真便捷。

6.《01》有很多有心有力好記者,因為一篇報道而受牽連,公平咩?

在同一招牌下,已不能說誰拖累誰,你的機構取態如何,你的報道命運也如何,如果認真檢討,重新起步,總是為時未晚。有關報道的聲帶材料是真的,在沒有嚴謹求證下出街,得出惡劣的效果後,《01》只有詭辯、詭辯和詭辯,網民會就此罷休嗎?

對於《01》,其意識形態比起個別報道更值得討論。

話說在林榮基那篇女聲談桃色報道出街前,有另一篇更讓人在意的文章,那是題為〈【01拆局】與新聞自由無關西方媒體對中國的偏見〉的觀點文章,內容站在中國的角角去解說加拿大記者的發問,在行內引起不少討論。有人認為這些文章才能看穿機構老闆對新聞自由的看法,其論點着實令傳媒行家驚呆,更有資深傳媒人因為此文而在facebook發文,公開要跟《01》總編輯龍景昌絕交,火力遠較看到林榮基的文章為大。

如果說過去不知,今天也應該知道自己工作的機構有何特性吧?香港傳媒吹寒風,工作不易找,薪優的工作更難找,離開不是容易的決定,留下來也不一定是優着,但覺得受牽連而埋怨卻不該,因為那是整份工作的package,是要承受的。

在如此時勢下,沒有行家會希望《01》倒下,只望他們能找到康莊大道好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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