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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只有思念

2017/7/27 — 15:04

作者於《壹週刊》寫專欄多年,作者提供圖片

作者於《壹週刊》寫專欄多年,作者提供圖片

2008年,壹周刊編輯Alpha Choy找我在財經版寫一個全新的專欄,我的反應是:需要時間考慮,因為要扮有矜持。真正的第一個反應是心裏大叫一聲:終於有機會在壹周刊寫專欄。

幾年前壹周刊Book B舉辦一個比賽,讀者拿出創刊號,即是許冠文做封面的那一期,可參加大食會。我想參加,但想到專欄作者的身份,免得給人家覺得私相授受,最後沒參加。但我真的收藏着壹周刊的創刊號,我曾經告訴Alpha,由創刋開始,我未曾錯過任何一期,即使出差,也會找人買,他好像半信半疑。

作為專欄作者,從來沒有人提點我,應該寫什麼,什麼不可以寫,我覺得我知道,因為我是壹周刊的讀者。寫了七年,心裏只有這兩個字: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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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專欄的回憶有很多,多至不知從哪裏說起,回想開始的時候,有一件有趣的事。2008年最重要的財經事件,是影響全球的金融海嘯,我寫過多篇文章,其中一篇評論對沖基金輸打贏要的惡行。對沖基金贏錢的時候,收客戶2 and 20,袋咗笑呵呵,但原來通通都是大牛市坐順風車,人贏他們贏,人輸他們輸,完全起不到對沖作用。

我用一個「別開生面」的形式,道出對沖基金的荒謬,是虛構一封對沖基金執笠之後,寫給客戶的道別信。收信人是黎智英,這篇文章的標題是,「Dear Jimmy」。文章指出,黎智英是執笠基金的客戶之一,他收到這封信,得到他同意刊出,這一切完全虛構。沒想過加進「以上情節全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的字眼,我以為讀者睇得出。寫之前我沒想過要知會黎智英一聲,更沒想過要得到他的同意,我覺得我知道,因為我是壹周刊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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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出街當日,朝早收到黎智英的fax,大呼冤枉,他說很多朋友找他,搞到好煩,他向我澄清從沒幫襯這對沖基金。我打了幾個電話,得悉中環人的而且確奔走相告,大家在估黎智英輸咗幾多,更加有人聲稱起底,刮到執笠對沖基金的底細。嘩,好玩啊,這不就是當年奧遜威爾斯火星人襲地球的小型翻版?

Alpha即找我,話黎智英好緊張,解釋自己真係冇輸錢,忽然間Alpha被捲入事件,他「禮貌地」請求我在下期專欄澄清。我不太願意,因為這件事咁好玩,澄清好像變得冇型,但想到不想連累Alpha,最後寫了幾句。

這件事對我的啟示是,壹周刊的專欄作者真的寫乜都得,寫之前我真的沒考慮過可能會得罪黎智英,寫之後從沒想過會被算帳。發生這件事之後,我更加清楚,可以肆無忌憚。我覺得我知道,因為我是壹周刊的讀者。

這件事發生在將來的壹周刊,後果將會是什麼?唉,這時候不敢想將來,個心好唔舒服,我覺得我不再知道,因為我不會是壹周刊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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