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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表演」還是「專業」— 足球評述為何爛?

2018/7/12 — 17:15

【文:Ray Lai】

(編按:阿果文章《當曾志偉現身 ViuTV》批評 ViuTV 走無綫舊路,「正在開倒車」;本文作者另有見解)

我覺得「開倒車」這斷語,下得有點快。或者說,大概需要更具脈絡地理解香港電視台如何製作體育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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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體育世界》大結局,我認為可以與這件事對讀。從印象所及的電視台體育節目,總有製作認真者,但鮮少足球有關。《體育世界》可以很用心地製作專題,介紹冷門運動的歷史、玩法、社會意義等。這可是大台的節目。

然後,我們可以再去看看籃球是怎樣一回事?我較少看籃球,也不太懂得打籃球,但年少時在家無聊,還是會看亞視的《NBA地帶》。那時候,會覺得籃球好複雜,好像每分每秒、每次攻勢每次防守,都有戰術可以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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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了足球,層次不知何故變低了。從前的《球迷世界》,每星期報道本地波的賽事花絮,於旁述講解已算是新聞、資訊兼備。如果說是整場波的直播,例如省港盃、本地主要錦標決賽、賀歲盃的直播的話,當阿叔、蔡育瑜、鍾志光三人組仍在的時候,已經算是比較好,但仍然不太多關於戰術的講解和描述。

去到轉播各大聯賽成為收費電視皇牌的年代,更多非足球員出身的人做了旁述員,「資料」成為填充廣播時間音場的重要道具。旁述時,總是為了有畫有聲,說些不着邊際的話。此時,講戰術變成賽前或賽後的一些旁支了。

即是說,足球直播節目的旁述,至少是香港本地的,根本就慣了插科打諢,以「表演」而非「專業」為要。這亦是為甚麼有時候旁述要找葉鴻輝去評論某一球龍門的表現;因為他們根本處理不了專業技術層面的分析。自然,也有些退役足球員轉職做了足球旁述員,但奇怪地他們的分析,完全不似是職業足球員應該有的技術或戰術理解(例如前南華後衛)。少說,他們踢了十幾年,也被教練領隊罵了十幾年,無可能不知道場中球員的企位與打法,意味着甚麼。

要解釋的話,可能是他們根本無做功課,連有甚麼落場球員也認不出,更因為沒有看過球員在其他賽事的表現,無法得知其踢法與實力,於是在現場觀場時,無法跟進某些球員的表現與踢法。另一可能是節目製作單位的要求,可能是為配合所謂的大眾口味,最重要的是「表演」,而不是「專業」。甚至說,很仔細地分析球員的走位與企位,可能不及一句言不及義的金句來得實際。這亦是某位所謂殿堂級評述員,之所以成為經典的原因。

但說出「十二碼一係入,一係唔入」的人,會不懂足球的戰術嗎?無可能。雖然,他曾經帶領南華降班,但教不好一支球隊是一回事,睇波時講講見到的戰術是怎樣,是另一回事。同樣地,阿叻確實惹人討厭,但我算是跟他做過訪問,也見過他踢波,好肯定講,波底幾好。曾志偉是明星足球隊成員很多人知,明星足球隊可能使人感覺柴娃娃,亦有些人真的技術很麻麻,但不會是曾志偉。他曾經是香港青年軍,踢過星島預備組。他的球技可以參考以下片段:

我想說的是,很多在電視節目上予人觀感很差的旁述員,尤其是一些跟足球有頗深淵源的旁述,以他們多年踢足球所得的知識,不可能有如此表現。所以,我傾向認為是某種對於節目製作的理解,而不是個人主持質素,造成「不專業」的觀感。換句話說,問題更大可能在於沒有讓這些識波之人,表現他們有多認識足球。

請曾志偉甚至陳百祥上去ViuTV講波,或者不是問題核心,而是節目製作單位要求他們去「表演」、去搞氣氛,還是讓他們真正地用足球的角度,去講足球,使我們知道:啊!原來他們還有這一面。

老實講,聽着曾志偉說「打和」的語氣,很難不認為是順劇本要求勉強去做;以前聽過很多次的笑聲,根本不是昨晚那一種。我自然不是曾志偉的支持者,但昨晚那種夾硬來的感覺,或違和感,實在太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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