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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有過 CapTV.下】回歸說故事基本步 一間港式創意山寨廠的誕生、興起及沒落

2018/7/30 — 21:24

CapTV 大合照(圖片來源:Cap盾、我阿爺係雷超 fb page)

CapTV 大合照(圖片來源:Cap盾、我阿爺係雷超 fb page)

CapTV 是一間怎樣的媒體?這條一百萬題目,不易答。開台一周年的回顧短片,他們曾給出以下「官方」答案:

CapTV,一個為了跟外星人溝通而設的頻道,完全無視香港以至全球觀眾的感受,一年以來 365 日無間斷日日出片,觀眾永遠估唔到今日喺個 page 度睇到啲乜。無預告,無路捉,一時笑到失禁,一時悶到抽筋,有時仲無啦啦腐女上身。每個 CapTV 觀眾腦裡都有同一疑問:呢班人個腦係咪裝屎架?

由 2015 年 6 月開台,到三年後的今天,CapTV 以「一日一片」的節奏,炮製了超過一千條短片,有些作品擺明講政治,有些是熱血故仔,還有更多似乎純屬無聊,難以言喻,甚至予觀眾「我究竟睇咗啲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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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間瘋狂媒體,偏偏吸引三十萬觀眾,日夜追隨,風雨同路。他們是怎樣辦到的?

換個角度,一個異常沉悶的香港,怎麼曾經孕育出這家顛狂靈動的港式創意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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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端:「莫名其妙」、「乜都唔知」

「一開始同 Cap 盾一齊度橋,大家乜嘢都唔知,不太摸到(CapTV)條路應該怎樣行。」

詩宿叔是 CapTV 最早期員工之一。他 2013 年大學畢業,加入 TVB 綜藝組做撰稿員,份屬任編審的 Cap 盾麾下 。一年後 Cap 盾轉職至新傳媒,他跟隨跳槽,起初主力為客戶拍廣告,其後 Cap 盾成功向高層爭取另立網媒,CapTV 就此誕生。

那時,Facebook 網片逐漸大行其道,微辣、毛記電視等嶄露頭角,商機處處,但詩宿叔形容, 最初大家其實不太知道該怎樣搞 CapTV,「始終我們做開電視台。」他們想過按照電視經驗,建立一套節目格式,星期一做節目 A,星期二做節目 B,如此類推。但 Cap 盾有保留,「我們唔係做緊電視台,唔好諗住做到電視台,雖然我們叫電視(CapTV 中文名叫「擷電視」),但唔係電視。」

想不通怎麼辦?就往外面找幫手。未幾,當時分別活躍於「學舌鳥」和「一字馬」的游學修和 Jon Ho 加盟,Cap 盾未滿意:「有點經驗的人已齊腳,我還想有些新人。」機緣巧合下又遇上許賢、蘇豪、阿發。三個年輕人熱愛拍片,「他們開自己的 YouTube channel 給我看,睇完我覺得故事、演員,拍得好好睇,但一睇 view 數…擺咗一年,得 38 個 views。」網絡年代,有創意的民間高手一街都係,只是沒機會發揮所長。

雷爺是另一例子。他一直在加拿大生活,在當地中文電台做過主持,擁有一把靚聲,又熱衷網絡創作,拍過《罪與佛》和《香港釋迦牟尼樂園》等惡搞短片。回流香港後,他本想發揮創意,以此為業,但這裡是現實的香港,雷爺只找到配音、補習等散工,試過應徵即將面世的毛記電視,又被拒。心灰意冷下,終於接到游學修電話,問他有否興趣去 CapTV。

雷爺又難忘到 CapTV 見工的一幕。他跟 Cap 盾才談了不久,對方便說:「得喇,我睇過你啲片,我請你架喇。」

「這種信任,真是令我當時感到莫名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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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念:剪片不是求 like 數

組軍終於完成,方向依然未明。

雷爺記得,2015 年中加入之時,CapTV 還未有太多人認識,facebook 專頁只有 1.7 萬粉絲;見工的時候,Cap 盾亦沒怎樣詳細介紹 CapTV。「可能都無乜好介紹。」他笑說。

Cap 盾承認,當時對 CapTV 沒什麼想法,只視之為一間實驗室,一間讓大家「做自己」的實驗室 — 任何人一有故事想講,就落手嘗試;如果有想法,但未構思該如何執行,那先拋出來,大家一起商量、碰撞、度橋。

大機構的文化生產流程,通常是由上而下:以 TVB 為例,高層有什麼節目想做,有什麼藝人想捧,就把意念告知下屬,由下面的人執行。然而,在 CapTV 這間十人小工廠,由意念到實行,邏輯卻是由下而上。員工會先向 Cap 盾「賣橋」,簡介自己大概想講怎樣的一個故事、意念為何,Cap 盾批准了,各人就回到自己崗位,寫稿、錄音、配樂、剪片,有了製成品才再找 Cap 盾把關。

這種由下而上的生產模式,令創作人各自的關懷、興趣、風格都得以保留。雷爺形容,CapTV 各人的興趣,通常都反映在作品上:「我的片通常比較傾向時事性,或者講足球;許賢就喜歡足球和環境保育;蘇豪會講好多佢自己切身的問題,詩宿叔擅長食字,份人心思細密,做出來的片比較細心。」

他又記得 Cap 盾的教誨:「剪片最緊要自己開心咗先。如果剪咗條片連自己都氹唔到,點氹其他觀眾?就算剪完條片,無人睇,起碼自己 enjoy 個過程。」

雷爺(圖片來源:「我阿爺係雷超」fb 專頁)

雷爺(圖片來源:「我阿爺係雷超」fb 專頁)

可是做傳媒有異於自己屋企做創作,怎也不能只為「自 high」。近年激烈的競爭生態,令不少傳媒不停調整內容以迎合受眾需要,換句話說:「呃 like」大過天。過去三年,CapTV 雖憑十人之力,累積逾 30 萬觀眾,但雷爺形容,數字從來不是 Cap 盾所看重的東西。

「呢個世代個個都睇點撃率,同時亦被數字困住。許多人眼中,一條 500 like 的片,一定比不上一條 1000 like 的。」但 Cap 盾不同。「佢當時同我們講,求其過 500 個就得,總之過到某門檻就得,唔需要爆。我們在這環境下,可以勇敢做新嘗試,不需要覺得,『呢排啲片表現好似好差喎,要整返條爆片。』」這種思維,與近年香港傳媒管理層的邏輯,恰恰相反。「講真,做咗三年,做咩片 like 會多,我哋大概有個譜。但係咪代表我們以後只做那種片,當然不是。」

「係好老套,求學不是求分數,剪片不是求 like 數。」雷爺笑道:「為了追 like 而做片,就忘記了我們本身整片,是因為有 message 想話畀大家聽。」

摒棄了傳統媒體以效率、格式為先的思維,Cap 盾管理下的 CapTV 為年輕人帶來一個寬廣的自由創作空間。「諗到咩,就即時去剪,即時去做,還可以用任何形式 — MV 又得,配音又得,拍嘢又得…」詩宿叔以往在無綫為綜藝節目撰稿,通常較一板一眼,但身處 CapTV,表達訊息的空間卻是廣闊無垠。「…就算幾咁 low tech,求其攞啲 graphic 砌埋一齊,都得。」

雷爺認為是 Cap 盾的功勞:「他營造了這個環境,讓我們放肆,心無雜念,只需做好條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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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自動埋位 信任彼此

CapTV 創作的另一特色:即興。

雷爺和詩宿叔形容,CapTV 短片的「製作流程」通常分為兩種:一種由創作人自發向 Cap 盾賣橋、創作,相對作者主導,亦沒太大時效性;另一種為呼應時事熱話,目標是即日出街。由度橋、商量,到製作、配音、剪片,每個工序都要時間,要即日出街,談何容易?因此這一類片,通常要靠員工分工合作。

以數月前在網絡廣傳的《我覺得在 XX 內外,不應牽涉太多 YY》片段為例,雷爺早上讀到有關容海恩的言論,覺得「有得玩」,於是請大家在 WhatsApp 群組集體創作,你一句「我覺得在公司內外不應牽涉太多三文治」,我一句「我覺得星戰內外不應牽涉太多黑武士」,一呼百應之下創作了逾五十句,最後趕及在晚上出街。

《9隻你一定見過的老虎》是另一即興例子。當日早上,有人聲稱在香港行山瞥見老虎,成為網絡熱話,詩宿叔、許賢、雷爺等馬上坐在辦公室一角,構思「香港有咩老虎」,原意純粹搞笑;同日黃昏,九巴車長葉蔚琳因搞工運而被解僱,群眾嘩然,Cap 盾讀到報道,靈機一觸,把那宗新聞放進片末。「Cap 盾最叻用我們的片即時加啲嘢,好中題,又令到條片再昇華。」詩宿叔道。

時間倉促,要即日出片,還要刺中要害,不能只靠運氣。CapTV 能夠做到這一點,很大程度因為每個人都分工合作,不單各司其職,更能靈活走位 — 有人搵 shot,有人拍片,有人寫稿,有人搵音樂,有人上字幕。

「成班人都 own 咗件事,好自然地發生。」Cap 盾說。

這也是 CapTV 作為「實驗室」的一大初衷。Cap 盾在電視台打滾廿年,大機構為求方便管理,將創作工序細分,由不同崗位的人負責,寫稿的寫稿,剪片的剪片,彼此少有交流。「電視台制度令製作人『專得滯』,甚至開始唔理其他人,『我寫稿駛乜理你有無畫面啫,你負責嘛!』」

於是 Cap 盾要求 CapTV 各人都要學懂剪片、配音等不同工作 — 就算實戰時未必用得著,但至少令大家較能易地而處,從不同角度思考怎樣將事情做到最好。

電台出身的雷爺,初入 CapTV 時就不懂剪片,需要 Cap 盾耐心指導。「以前 CapTV 未做得起的時候,我們做完啲片,佢會同你坐到 10 點、11 點,同你 L 個對白,或者教你點樣排條片,捉住你隻手教你…」他認真道:「我係畢生受用。」

做得 CapTV 的大多是後生仔。從頭學剪片、寫稿,未必是件難事。反過來說,最難適應的,可能是有廿年電視經驗的 Cap 盾。

詩宿叔指出,以往 Cap 盾在電視台任編審,負責領導全個團隊的創作方向,決定每集節目的主題、範圍、方向,較少需要落手落腳地執行。然而在 CapTV 的歲月,人手有限,他必須捲起衫袖,親力親為。他眼中的 Cap 盾,似乎不介意這種角色轉變,有時自己剪完片,甚至會請其他同事一同睇片,予以意見。

「好搞笑,我哋可以借啲意話返佢,用佢平時講嘅嘢來話返佢。」詩宿叔笑道。

詩宿叔在最後直播中表演玩劍球(圖:CapTV 直播截圖)

詩宿叔在最後直播中表演玩劍球(圖:CapTV 直播截圖)

主腦願意變成手腳,是機構規模小、人手有限的結果,但同時又是 CapTV 創作文化「無大無細」的體現。

雷爺形容,CapTV 開放的環境,造就大家的創意爆發:「就算是一些好尻的橋,大家都會照講出來,咪被人笑下囉,起碼不會因為怕被人笑就收埋。」

不怕被笑,更因為彼此有默契,以至互信,大家都是為件事著想。「我們有一種好難解釋的默契,坐埋位,已經知道可以點樣幫到大家,個 outcome 大概想要乜嘢。」

「我們都想做好條片,口時相信大家都會做好自己條片。基於這種信任,就唔想辜負對方,如果佢出咗 100%,我自己唔係,會對唔住一班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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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如何講最老套的道理?

如前文所述,使更多人關心社會是 CapTV 的使命,但事實上他們的作品,有很多都與政治無關 — 這不代表這些短片沒有意義。

Cap 盾打趣說,有時覺得自己在辦一間幼稚園,每每透過短片去講一些四歲小孩都應該學曉的道理。那為何要講?「呢個年代,大家好似無讀過幼稚園咁,無禮貌,唔愛護世界、身邊的人和自己,又面對唔到失敗。」

CapTV 其中一條最受歡迎的片,名叫《愛你老母》,是母親節的應節作品,顧名思義,呼籲觀眾愛惜母親。「係十分老套,老套到不得了。有時用一個新的方法,重新講一個好老套的道理,件事會易爆啲。」《愛你老母》正是示範。「條片出街後,我們都好開心,反應好好之餘,好多人仲會 tag 返自己老母。」

回歸基本步,CapTV 作品吸引人的,明顯不是短片的訊息,而是說故事的方法。在流行文化工業打滾多年的 Cap 盾深有體會,「做呢一行,好容易跌入一個陷阱,因為個畫面、 graphic 好睇,所以套戲就等於好睇……Sorry,要睇 wallpaper,開住 Windows 咪得囉!」

「對我們來說,最重要始終是個故仔。而家啲片,你用手機睇,畫面質素要求不用太高,但如果條片無重心的話,睇一陣就會被人交叉咗。」

換個角度,如何講個好故事?雷爺回想,雖然 CapTV 空間自由,亦毋需「跑數」做「爆片」,然而把關的 Cap 盾,卻不會放低對好故事的要求。「他好清楚我們每個人的能力、潛力…我們唔可以度啲『屎坑橋』出來,否則會被佢鬧,真係鬧。」

「你呢啲唔係叫『做好』,你呢啲叫『做咗』。」這是 Cap 盾工作時的名句之一。

Cap 盾回想,最初曾經用大量時間與年輕員工磨合,「我要畀佢哋知道,我 ban 你條橋,唔係因為我憎你,而係因為條橋唔得。」於是他不斷付出時間與同事傾橋,兩小時、四小時、六小時,「諗唔通繼續諗,反正未趕出街。我同你坐喺度諗,度到通為止。」

雷爺記得,2015 年 11 月香港足球代表隊迫和中國,翌日他打算做條片回顧賽事,意念十分簡單,就用當時流行的「有種 XX 叫 YY」的句式。好不容易剪完片,自己覺得滿意,交給 Cap 盾看;Cap 盾卻嫌他的 XX 和 YY 寫得不夠好,於是逐句斟酌,調來調去,花了近四小時才完成最後作品。

創作好玩,因為可以容許時間蘊釀、商量,最後碰撞出最滿意的作品。「我唔覺得有好多地方容許這件事發生,對我嚟講係好美妙。…大家咁鍾意,係因為難得有人肯花時 『圇』條片畀你睇。」Cap 盾一語道破當中關鍵。

「CapTV 只是一個很正常的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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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講好故事的堅持源於電視

這些年來,香港流行文化版圖似乎在變:傳統媒體規模大、規矩多、轉型難,創作活力逐漸衰減,影響力也持續蒸發;反觀新媒體以小型山寨廠形式經營,靈活變通,活潑開放,創意更勝傳統大台。CapTV 的事例,似乎再次印證這一點。

Cap 盾眼中卻是另一回事。他回想,自己對創作的堅持,很大程度源於多年來在電視工業打滾的經歷 — 初出道在亞視《今日睇真 D》工作,他看著編審,可以跟同事坐下度橋度四小時,討論至最後一刻;於無綫構思《向世界出發》,正式拍攝前,監製鄧婉媚先找他和另外兩位同事開一個星期會。

你沒看錯,開會開一星期。「佢(鄧)會話,要做呢個節目,搵羅蘭姐去梵蒂岡,想講信仰。」於是四人小組開始討論,「咩叫信仰?我們認知的信仰係點樣?慢慢『圇』出來,好哲學的。」回想經典,Cap 盾仍感自豪。「我是這樣訓練出來的。」

別以為電視台創作一定求其。Cap 盾記得,以前在大台 office 會看到劇組開會的情況,有段時間,監製李添勝與一大班編審、初出道編劇天天在房間度橋,「坐咗喺入面足足兩個月,『圇』出來那套,就是《巾幗梟雄》。」多少流行經典,就是這樣千錘百煉而成。

Cap盾

Cap盾

也因此,由電視台走到新媒體,Cap 盾始終堅持「度好橋」、「講好故事」才是王道:「現在 CapTV 班仔,都係咁。」

CapTV 通常晚上出片,Cap 盾形容,有段時期大家即使放工回家,至清晨四點仍未睡覺,正正因為大家都滿意自己的作品,緊張得知觀眾反應:「個個長時間開住電話,嘩今日條片好勁呀,觀眾個 comment 講到我哋想講的 message 呀,發達喇…」

詩宿叔認為,CapTV 是創作人的一片樂土。「鍾意做創作的人,多數都鍾意見到自己條片、節目誕生,又好多人睇,呢個係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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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落:當創作疲勞時

文化山寨廠靈活即興,以人為本,優點是可以自由做很多好玩的事,但亦有明顯缺點:創作人只是凡人一個,熱情、創意終有耗盡的一天,想講的故事、訊息也有用完的一日。如果你任職電視台,由於已建立固定的節目形式,照單執藥,那麼一兩個人的一時倦怠,或未會影響最終成品。然而 CapTV 人手有限,情況又是另一回事。

雷爺回想,最初在 CapTV 創作,人人都會為作品的迴響而著緊,「會喺個 group 度叫,五千喇,一萬喇!」有時剪片,又會連自己都在笑。

「但最後半年,真係少咗好多。」

CapTV 堅持每日出一條片,這做法既有助它與觀眾建立關係,同時又為創作人帶來不少壓力。雷爺坦承,有時度橋會度到腦袋「乾塘」:「諗唔到,覺得好驚,無片出喇!」詩宿叔亦稱,自己有些「創作疲勞」,「好似咩都試過哂,諗唔到點樣用另一方式去講件事,做來做去都無進展。」

就連身為主腦的 Cap 盾,也身處同樣的困境。「17 年中、尾開始,我覺得好 stuck,好似跌咗入一個窿。有時佢哋話比我聽,想用呢個方法講個故仔,我會好快咁講,『唔得嘅…』調轉背就諗,『頂,我做咗自己最憎的老屎忽。』」

於是,Cap 盾和其他同事坐下來傾,研究怎樣重拾那份蠻勁,怎料之後大家又走向另一極端:「好努力去搵一些新方法,有時是為搵而搵,無必要的。(創作)不需要一加一等於二的公式,有時用舊的方法,可能係最好的表達。」

Cap盾

Cap盾

於是他決心離開,年初向投資者遞交辭職信,準備構思新搞作。將消息告知下屬們,才知道這種「創作疲勞」的感覺,原來大家都有。結果,先是雷爺遞信,然後到許賢、蘇豪、阿發、詩宿叔,時至今日,所有舊人都已辭職。

別誤會,CapTV 牌頭仍在,亦一直進行招聘,但無論如何,改朝換代在即,過去三年大家所熟悉、所愛戴的 CapTV 已成歷史。

5 月 31 日,Cap 盾與手足做直播,宣布將離開一手創立的 CapTV。鏡頭前才講了兩句,他就開始哽咽,說不下去。「對我來講,個牌子係無乜嘢的,認真。」Cap 盾解釋,「我最感觸是同手足的關係,同觀眾的關係,因為……無喇。」

CapTV 的故事就此告終,但眾創作人的路遠未終結。許賢、蘇豪、阿發組成「金剛 crew」,繼續拍片創作;雷爺轉職新聞機構,累積經驗,希望有天能成為 John Oliver 一樣的節目主持;詩宿叔說要先休息一會,再想去向;Cap 盾已租了工廈單位,籌備新搞作。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忘記過去三年 CapTV 的經歷。

「唔知呢,可能十年後,大家有另一機會再聚頭,可能有另一種感覺呢?」雷爺說,「我唔特別覺得可惜,唯一唔捨得班同事和 Cap 盾,因為氣氛真係好開心…」

「人生中,我唔覺得我可以在另一份工搵到這樣一班兄弟。」

或者,這才是 CapTV 成功的最大關鍵。

CapTV 大合照(圖片來源:Cap盾、我阿爺係雷超 fb page)

CapTV 大合照(圖片來源:Cap盾、我阿爺係雷超 fb page)

文/亞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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