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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地碳

2014/12/31 — 10:00

「小便低碳還是做功課低碳?」

麥兜諗都唔使諗:梗係小便,低碳過做功課啦!幼稚園做功課要用紙,紙要斬樹、要製造、仲要運來香港,好高碳架。小便就只是計算污水處理,如果唔沖廁、唔洗手、唔抺手,嘩,仲低碳啊。
咁,成世流流長,係咪就係不斷小便和詐詐諦小便?

麥兜剛推出的「快樂低碳」看得人哈哈大笑。環保兩個字,雖然真的可以大過天,但大過生活,也就變得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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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謂「低碳」,更值得玩味。大約二零零六年,一間國際的環保機構組織找了我和幾位廣告界的朋友,說是有個概念想在香港推,但不知如何入手。負責人用了近兩小時去解釋什麼是「碳排放」,最大疑問是:「香港人講『碳』,一是想起「燒碳自殺」好負面,一是『BBQ』燒烤這其實頗高碳排放的活動,和環保一點也拉不上關係啊。」

「可否就是玩『燒碳』這概念,吸引注意力,再把負面變成正面?」廣告界朋友當時答。
那是我第一次在香港接觸到「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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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什麼都可以過時,人們愈常掛在嘴邊,就像香口膠一樣愈快被呸出來,例如「樂活」,曾經何時由時尚派對到學校活動甚至樓盤廣告,樣樣都「樂活」,所指的可持續及健康的生活模式 Lifestyles of Health and Sustainability (LOHAS) 還沒有機會真正實踐,這個詞已經用得太多變得好out,傳媒又再找尋更in更新鮮亮麗的字眼。

「低碳」「減碳」這兩個字,隨著國際減碳的京都協議書在二零零五年正式生效,悄悄在香港報章出現,最先是財經新聞,接著是專欄,二零零七年報章開始有專欄介紹「低碳生活」。二零零九年我製作一個減碳的網頁,介紹香港商界和大學如何計算碳排放如何減碳,當時「低碳」突然變得很「潮」,什麼都可以變低碳,連到廣東省旅行,都可以因為不用坐飛機,大大聲宣傳是「低碳旅遊」──沒有人誤會是去燒碳了吧!

二零一零年我應邀撰寫四本書關於低碳生活,分別針對學生、家庭、商界、年青專業人士,那時本地關於碳排放的書,少得可憐,但還沒開筆,已經要面對殘酷的現實:人們「碳足印」那幾隻腳印不再好奇,連弄清楚的動力也欠奉,更談不上實行的意欲。

「呎」會否out?「厘米」會否 out ?「碳」是作為一種度量衡,計算人類活動所排出的二氣化碳,並非簡單喊喊的口號,科學家、國際協議等用了好長時間,才設計並且共識使用。

例如,很多人都以為用紙杯比膠杯環保,甚至有店鋪不用膠袋用紙袋,但其實紙杯紙袋要用木材,比起膠杯膠袋是石油副產品,由原材料,到所使用的電力、產生的廢水,環境成本都高極多;而且紙袋又沒膠袋耐用,丟廢時也會在堆填區釋放溫室氣體,膠袋如果妥善回收,循環再造的效益可比紙袋高。一計算這由生產到丟棄的碳排放,就知道紙袋的碳排比比膠袋起碼高兩倍。也就知道不是環保的選擇。


碳排放有數得計,就可以比較出什麼是低碳、高碳,可以作出對環境較少影響的選擇──可惜,現代生活那有這樣簡單?!

像麥兜的「快樂低碳」:土多啤梨低碳還是蘋果低碳?蘋果可以用船運,士多啤利要用空運,還因為易爛,需要包袋和冷藏,那天同學看完短片,都以為蘋果比士多啤利低碳,卻沒留心片中還有一句:要考慮當造時間和產地,香港冬天種得出士多啤利,隨時比要從老遠運來的蘋果低碳!碳排放涉及大量細節和不同的狀況,坦白說,有時真的計不完,只可以推算作為參考。

比較可行的使用方法,是如今國際商討也在用的:計算出大概的碳排放總量,定下減碳的目標。個人碳排放可以計總數:開冷氣比開風扇高碳近二十倍,如果真的要開冷氣,可以減少吃肉等在其他方面省回來,這就可以因應自己的需要,有彈性。又可以電費為目標,每年減兩成電費,就是減少了兩成用電方面的碳排放,這是客觀準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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