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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市場新成員】真的變身鳥:不賣 product,賣 value?

2016/7/21 — 13:32

位於荃灣鱟地坊小販市場「真的變身鳥」

位於荃灣鱟地坊小販市場「真的變身鳥」

炎炎夏日去 shopping,你大抵都習慣了行商場逛連鎖。荃灣有個小販市集,街坊形容為「荃灣女人街」。走進去,一片花碌碌的衫海之中,偏偏有一戶新人家,從裝修到貨品都簡潔明亮,跟其他店家看來都不一樣,掛著手寫木製招牌──「真的變身鳥」──乜咁潮嘅?

香港故事館前館長盧樂謙早前透過「六廠基金會」的活動,認識一群現已退休的紡織業工人,發現原來他們平日都會做些回收重用 (upcycling) 的小手作,眾人便興起「不如找個地方,大家一起玩」的意念,最終聯同一些志同道合的紡織同業、年輕人,落戶荃灣「鱟地坊」小販市場,更許下豪語:「這裡不賣 product,賣 value」。

紡織社區與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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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重用再提升,不少商業機構都做 upcycling,實行將廢物變商品。阿謙一開始就沒考慮商業合作,堅持選擇食環署旗下的小販市場,「upcycling 的理念本身已經好離地,我們想運作得貼近生活多一點」。

荃灣鱟地坊小販市場外觀
(圖片來源:真的變身鳥 facebook)

荃灣鱟地坊小販市場外觀
(圖片來源:真的變身鳥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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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港小販市場只有 15 個,當中過半都是熟食市場,售賣織品為主的就更少。阿謙認為荃灣紡織業工廠集中,而鱟地坊更是區內著名的服裝市集,直言「正是適合談紡織的地方」。他經過多次親身視察,詢問店主是否願意合作,最終為「真的變身鳥」覓得舖位。

深入紡織社區之中,「真的變身鳥」凝聚了一群紡織愛好者,鱟地坊像是一個據點。圈子的活動範圍,卻因為愈來愈多人的加入而不斷擴充。他們有時會去觀塘看人家修理衣車,又有時去新蒲崗的牛仔布廠看染藍,「透過社群不同的網絡,去不同社區看,是透過社群了解社區。」

紡織愛好者齊集「真的變身鳥」
(圖片來源:真的變身鳥 facebook)

紡織愛好者齊集「真的變身鳥」
(圖片來源:真的變身鳥 facebook)

講價值,不講價錢

現時舖位內掛滿各式布袋,全都出自車衣女工之手。其中杏姐從事紡織四十年,十幾歲出來打工開始學,一直做到今天;一同看舖的還有從日本學師回來的時裝設計師──阿健。同一行業的兩代人,他們今天一起做著番梘袋。

杏姐和阿健合力做麻布番梘袋

杏姐和阿健合力做麻布番梘袋

「真的變身鳥」歡迎街坊捐贈用不著的布料,甚至可以訂造各種各樣的織造物。就像他們早前收到一堆麻布,杏姐看著那些柔和的纖維,就想到用來製造番梘袋。阿謙形容,這裡不是時裝連鎖店,來客的要求不一定都能達到,但「如果不行,我們會告訴你原因。」

「哦~原來是物料的問題,那你就認識到那物料的特性。這種經驗跟就咁俾錢買嘢差好遠。你得到成品之餘,還有溝通參與,亦有回收重用的環保元素在其中。」

當坊間 upcycling 將廢置物提煉成不同商品,例如紅酒塞改造成鉛筆,阿謙認為這些產品「對於一般街坊都距離好遠」,相信在小販市場做出來的,更貼近大眾的日常生活。

「如果 upcycling 出來的東西,最終只變回產品,你都仍然在消費的循環裡面。」

「真的變身鳥」成立的原意,不光是一個貨品的銷售點,更是一個展示生產工序的場所。大家來到,看到女工和衣車,可以討論怎樣做,交流技術,甚至嘗試回家動手做,漸漸領略消費以外的選擇,揚言「我們不賣 product,賣 value 呀。」

人工製作的麻質番梘袋

人工製作的麻質番梘袋

反思消費,回歸生活

就像輪流到舖位幫手的,很多都是退休人士。他們年輕時都做過紡織業,甚至現在還會在家裡自己做點小手作。阿謙認為,他們正是 upcycling 的身體力行者,「他們可能說不出很多 technical term,但都很清楚怎樣將物料回收重用」。

這些退休人士,不少都經歷香港製造業盛旺的年代。他們曾經在工廠工作,光是製衣也可以賺很多。阿謙強調現在回看起來,「其實衫生產得太多,也造成各種污染。」他邀請昔日的紡織工人來幫忙,不單讓他們的退休生活充實起來,更希望透過再參與生產,反思資本主義帶動的消費。

「真的變身鳥」所有產品,都是人手製作

「真的變身鳥」所有產品,都是人手製作

「通常我都不會講太多理念啦,只希望有個平台,讓他們做得開開心心,有成功感。用真實的經驗,讓他們知道那些理論到底甚麼意思,勝過你說一百句呢。」

「真的變身鳥」開業數周,阿謙最是難忘,有一天一個地產經紀路過,想買下其中一個由麫粉袋改造的布袋,問:「我不想要那些字,只想要圖案,有沒有其他選擇?」

由麫粉袋改裝而成的布袋
(圖片來源:真的變身鳥 facebook)

由麫粉袋改裝而成的布袋
(圖片來源:真的變身鳥 facebook)

當日看舖的朋友慢慢解釋,麫粉袋是回收得來的,每個都不一樣,而且全部人手做,跟工廠生產的不一樣,每個都其獨特之處,有自己的故事。聽後,那人發現想了想,說:「沒有心目中的圖案也不要緊,每個故事都不一樣比較重要。」

「一般消費者會覺得,我付錢就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但她明白到,原來想要和做出來的東西未必一樣。這裡就是沒有完全的如你所願,但你 buy 的話,就不光是物品本身,也是背後的故事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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