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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協議》靈魂人物德布魯姆病逝終年 72 歲 生前力爭馬紹爾群島獨立、廢核武與氣候正義

2017/8/24 — 16:16

外媒昨日報導,曾獲諾貝爾和平獎提名、被國際社會視為「氣候英雄」的前馬紹爾群島共和國外交部長德布魯姆 (Tony de Brum) 於本周一在家中逝世,享年 72 歲。總統海妮 (Hilda Heine) 博士親自宣佈其死訊並致哀,讚揚他是「國家英雄」、「人類未來的捍衛者」,在推動各國簽訂《巴黎氣候協議》上功不可沒。德布魯姆在上世紀 70 年代有份與美國斡旋、促成馬紹爾於 1986 年正式獨立,並畢生致力反對核武、倡議氣候正義。

德布魯姆於 1945 年在馬紹爾群島的利基埃普環礁 (Likiep Atoll) 出生,期時馬紹爾仍是美國屬地。美國在 1946 年到 1958 年間曾在馬紹爾群島的比堅尼環礁(Bikini Atoll)進行了超過 60 次核試與爆破測試,馬紹爾因而被外媒稱作「被遺忘的原爆點 (a ground zero forgotten)」。

馬紹爾群島,圖片來源:USGS Coral Reef Project

馬紹爾群島,圖片來源:USGS Coral Reef Pro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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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布魯姆在 9 歲時與祖父出海捕魚期間目睹一次熱核試驗,他後來憶述,爆破一刻的強光灸烈目盲,接著眼前一切都呈血紅色,及後一天灰燼散落如雨。這賅人景象自此改寫了他的命運:德布魯姆成為了馬紹爾第一批少數的大學畢業生,此後他加入政府,代表該國就核試破壞爭取賠償安置與環境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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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不少受影響島礁仍然不適合居住,島民對當年核試猶有餘悸;美國與馬紹爾於 1986 年簽訂的獨立條約,容許美國租借群島最大的環礁瓜加林 (Kwajalein),繼續進行導彈測試與國防研究。

三度任外長 見證馬紹爾獨立之路

德布魯姆三度獲選外長一職,在 2014 年就任外長期間,馬紹爾更先後採取法律行動,指控美國違反《不擴散核武器條約 (Nuclear Non-Proliferation Treaty, NPT)》及向國際法庭提訴九個持有核武的國家。

馬紹爾人如今則面對另一場更加難以獨力回天的存亡之戰。隨著全球暖化刺激海平面上升,以馬紹爾為首的太平洋島國正面對沒頂危機。研究指出,馬紹爾現僅高於海平面約 2 米,此外馬爾代夫、圖瓦魯 (Tuvalu) 和基里巴斯 (Kiribati) 均有逾九成國土僅高於水位五米以下。

同時,海水侵蝕令這些島國的地下水源與農業受嚴峻影響,海水升溫、珊瑚白化令沿海漁穫大減;天災加劇亦威脅到島民生計與安全,需要全面的氣候調適策略與國際援助方能應對。去年初,馬紹爾更出現歷來最嚴重旱災,超過 16,000 人、相當於全國約四成人口面臨糧水短缺,迫使政府一度宣佈全國進入緊急狀態。

捱過核試夢魘 再遇氣候危機

這些太平洋島國拒絕被標籤為單純的受害者,而是積極發聲求存,並團結起其他海洋小國,於 1990 年成立「小島嶼國家聯盟 (AOSIS)」,成為全球氣候應對倡議的先行者。《巴黎氣候協議》的法定目標訂明全球 195 個國家落實「 2100 年前限制升溫在不超過工業革命前水平以上 2℃ 」,並「爭取控制在 1.5℃ 內」。縱使有論者質疑此目標的現實意義有限,但這個「1.5℃」的註腳,廣被視為是一眾海洋島國的道德勝利,提醒世人氣候變化實是一場迫在眉睫的人道危機。馬紹爾總統海妮在聲明中表示,《巴黎氣候協議》得以誕生,很大程度歸功於德布魯姆的努力。

德布魯姆也不畏挑戰財雄勢大的全球航運業。在就任外長期間,他知悉大量船運企業為了逃避稅務與法律責任,紛紛透過一家美國離岸商業登記公司,巧立名目註冊成馬紹爾商船,並代表馬紹爾業界主導海事談判。德布魯姆於是在 2015 年「國際海事組織 (IMO)」會議期間展開「突襲」抗議,促請航運業減低船舶污染與碳排放,成功在聯合國推動相關議程。在 2016 年卸任外長一職後,德布魯姆繼續出任馬紹爾的氣候大使,在國際層面奔走,直至近日逝世。

德布魯姆的主要政績將留芳長存,今年十一月將舉行的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第 23 次締約方大會 (COP23) 正是由太平洋島國斐濟 (Fiji) 出任大會主席,外界相信海洋島國的氣候遷徙與援助機制,料將是本年大會的重點之一。馬紹爾群島爭取獨立、自主求變的視野與經驗,則格外值得香港參考、反思。

 

來源:
The New York Times, Tony de Brum, Voice of Pacific Islands on Climate Change, Dies at 72, 22 Aug 2017
Climate Home, Obituary: Tony de Brum, Marshallese climate and anti-nuclear crusader, 22 Aug 2017

文/周澄、審核/Alan Ch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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