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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花

2015/2/23 — 14:23

Karen / flickr

Karen / flickr

人們扛著一棵棵桃花,就在我門前經過,馬上拿起相照機跑去桃花田──終於開始賣花了嗎?

錦田種菜,林村種花,昔日沿著林錦公路都是農地,那似今天都是廢鐵場,新春漸漸走近,林村山腰僅存的花田都熱鬧起來。種桃花的賴先生,走來走去,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他整個冬天都在摘葉子、施肥,把桃樹催谷得滿枝花苞,這幾個星期不斷挑選桃樹,花太少的、枝幹疏落的,都會留在地裡,待明年長得更盛,通常一棵「桃花王」視乎生長情況,要長三到五年,一般的兩年便可以出售。去年看見田裡,一排桃花幾乎隔棵被留下,今年價錢好,大部份都被索帶紥起來準備賣掉。


年廿五,被紥起的桃花全部都包上大紅紙,賴生拿著一把鋸、一桶水、一扎紅膠袋,在田裡忙個不停。桃花一鋸下來,馬上要用水洗去樹幹的「桃膠」,再削去一圈樹皮,然後膠袋裝水,抱住樹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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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幹上,有時會寫著名字。「花,日日看都不同,你今日選了,聽日睇都唔同樣,送到上門卻說我換了花!」賴生一邊鋸花,一邊嘀咕。樹幹寫了名字,那就「無花無假」。幾個太太也來拿桃花,「這裡買的桃花,一定開!花墟買的,靠不住,試過有年買的花不開,年初二急急要買花回家!」她把桃花一把扛在背上,沿著小路要走十五分鐘才到馬路呢。


運搬工人把一棵棵桃花堆在手推車,用力推出大馬路,走了一轉再一轉,但都忙不過田裡的蜜蜂,嗡嗡嗡地把握最後機會採花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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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年花,桔樹需要大量人手栽種,早已轉移到大陸,桃花價錢好,而且春夏除了定期噴農藥阻止雜草漫生,不用太多時間打理,本地還留有一些桃花園,只是面積也不斷地縮小,賴生望望山坡上的丁屋:「以前我也租那裡種桃花,後來租不到了。」

林村還有的,是菊花田,夜裡遠望過去,燈光燦爛,比天上的星星閃亮得多。菊花需要長時間日照,夜裡亮燈,就可以縮短一半生長時間,大大增加產量。花農平時也種菊花,清明重陽好生意,唯獨是新春菊花的價錢夠高,抵消得起開燈的電費。

一塊田種了劍蘭,更多的田種了百合,桃紅、粉紅、橙色、黃色……忍不住買回家。「六十八塊一支啦!」老闆娘的開價不比花墟少呢,卻勝在可以整株連泥拔起。老闆娘教路:「回家種落泥,比剪下來插花瓶,花開得靚好多。」

那可以種到明年再開花?「唔得啦!我們每年都要買球返來種!」老闆娘說。請教鄰居文哥,原來又不是不可能:百合花開完花,留下葉子,通過光合作用把球根養肥,然後把所有葉子都剪掉,把盆栽放在陰涼的地方,不要沾到雨水,渡過夏天後,可以再淋水施肥,便可重新開花。「不用化肥,可能花會愈開愈細。花農不會這樣做,因為省地方,夏天種其他東西好過。」文哥說。

文哥每年新年後,都會在垃圾站撿到大量年花和花盆,帶到家裡的花園種得好漂亮。大家過年買的年花,如果有根有泥的,都可以繼續種,不用丟掉,也不用換盆,視乎泥土的濕潤程度淋水,定期給點洗米水施肥,如果有蚊滋,輕輕在泥面灑丁丁梳打粉:

。菊花

把枝幹剪剩五六吋,很快便會冒出新枝,很大機會再長出菊花。


。芍藥
全部枝幹都剪掉,球根會再長芽,種得好,有機會開花,只是花朵會細一點。


。茶花
長得慢,不用剪枝,繼續淋水施肥種下去便是,可以種很多年。


。蘭花
所有花都開完,把有花苞的枝莖剪掉,管理得好,一年四季都繼續抽出新枝長蘭花。


。銀柳

插在水裡自然會長根,插回泥土便可再種。


。桔仔

所有果子摘去,不用修剪,一年四季都開花,種得好,獎幾粒桔仔。


無論香港和內地,花農都會用大量農藥,看桔仔就最清楚,年桔葉子墨綠色的,慢慢地,那葉子會變成淺綠。大埔環保會的鳳園,每年都會收留市民不要的桔仔,種在林間成為蝴蝶的蜜源。剛送來的桔仔,那些花再多,蝴蝶蜜蜂都不飛近,第二年桔樹長高,花開得稀疏,卻很受昆蟲歡迎。

原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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