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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火為患到高地植披新想像

2015/3/30 — 21:35

圖片來源:鄒崇銘、姚松炎編:《香港在地農業讀本》,2015年3月出版。

圖片來源:鄒崇銘、姚松炎編:《香港在地農業讀本》,2015年3月出版。

清明時節雨紛紛,雖然是孝子賢孫登高祭祖的日子,但由於春天濕度較高,引起火災的機會遠較重陽為低。不過話得說回來,每年香港山火數字多達廿、三十宗,即平均每兩周便有一宗,其中高達五成與掃墓有關。這不但對消防工作構成沉重壓力,而且對香港郊野環境造成巨大破壞,大量林木和自然生態往往難以恢復,所造成的社會、經濟和環境損失實在不容忽視。

與此同時,香港有逾四成面積屬郊野公園,若加上海岸及地質公園、拉姆撒爾濕地等,就更接近全港面積近五成,皆屬於所謂的發展「止步區」。此等區域雖以自然保育為目標,但實際上負責管理的漁護署,只採取最低限度的防範措施,防止人為因素入侵此等保護區,卻並沒有積極改善區內的主客觀條件,復育質素下降的生態環境(restoration of degraded habitats),促進香港的生境和生物多樣性(habitat enhancement for biodiversity)。

打造自家的清境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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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三個月的《新農業政策》諮詢即將結束,期間我所聽過最具創意(而又並非信口開河)的建議,乃是來自農業界最德高望重的資深人士。在此不便具體指出這位「高人」的名字,但相信他也樂見我將他的寶貴創見分享出來。建議是重新開發(屬於郊野公園範圍的)高地植披,以作畜牧的用途,主要為香港人提供新鮮的奶類產品,同一地區亦可並作果林種植的用途。

或許與我們的一般見識相反,其實只要管理得法,即使是放養畜牧亦不但不會破壞自然生態,反而通過農戶的積極介入和保護,實際上更能有效維持郊野的生態平衡。就正如中大姚松炎教授和學生對貝澳濕地的考察,便指出自香港農業式微,農民棄耕以後,牛群失卻功能。水牛遭放養,開枝散葉後竟然成為修復大嶼山濕地「先驅」,孕育出香港彌足珍貴的自然濕地生境。濕地如是,高地植披亦如是,只要自然和人為因素配合得宜,保育的效果遠較「自由放任政策」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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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漁護署均需耗費大量金錢在植林之上,而消防處則要為眾多的山火疲於奔命,將郊野交由農戶來管理,成本效益肯定高出不知多少。重新開發高地畜牧實際上是將管理外判,不但毋須聘用大量公職人員,更可以向農戶收取租金,又或與農戶簽署訂明權責的管理協議,這實和香港現存《新保育政策》下的管理協議(Management Agreement, MA)無異。

香港人都對台灣的清境農場趨之若鶩,但又有否想過,我們也有發展自家清境農場的主客觀條件?

低衝擊發展的新規劃概念

眾所周知,香港郊區正面臨巨大的發展和環境壓力,土地業權人/私人利益和保育/公眾利益似乎難以調和,清境農場最終又會否化身山頂豪宅項目?對此低衝擊發展(Low Impact Development, LID)作為一種嶄新規劃概念,其實相當適用於拉濶香港鄉郊,例如不包括土地的發展想像。尤其是相對於新保育政策下的的公私營合作(Public Private Partnership, PPP),業權人取得保育/發展項目的壟斷性地位;LID則確保保育/發展項目能夠還原,也就是當項目未能達到規劃的要求時,有關項目有可能會被中止甚至還原,令土地重新回復至本來的鄉郊面貌。如此將對業權人構成巨大的制衡作用,大大有助於保育/發展項目的可持續營運。

LID的 可還原性意味著發展項目的業權,只具備中短期的擁有和行使機會(例如十年,或需定期按成效檢討),因此出現投機性暴利的可能性亦相應大減。毋庸諱言,LID對業權人的營利吸引力,相對來說肯定要較傳統地產項目要低得多;但只要業權人願意多花腦筋,促進鄉郊的多元可持續發展,打造各種創新及富創意的生態產業,不再一味依賴「賣家檔」來坐享漁利,其實同樣具有極大的經濟回報潛力。再加上政府在保育和農業等政策上的支持,就更令LID的財務可行性能進一步提升。這對解決困擾香港多時的主要社會矛盾,將是一個相當關鍵的突破性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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