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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門前結冰了

2015/1/10 — 16:19

Café Ruokala, 2014. Ink on Paper by Lau Puichung.

Café Ruokala, 2014. Ink on Paper by Lau Puichung.

十月十七日赫爾辛基下了一陣飄雪,已令我雀躍不已。當天舊波士夫婦和好朋友飛抵芬蘭專程探望,我焦急地 whatsapp 他們,芬蘭下雪了!

真的大雪一週後才來到。那天早上我如常被賴以生存的「日光治療鬧鐘」叫醒,起床、梳洗、弄早餐,靜待天亮。

芬蘭的冬夜漫長,冬至過後白天才漸漸延長。我的求生第二法是日出後(大概上午九點半)才打開窗簾;傍晚日落前(下午三點)便拉上,讓自己幻想外邊陽光燦爛。這便讓我安然渡過了第一個冬季漆黑長夜的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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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來到窗前,看呆了。白色,眼前一片白色,我竟然害怕。那一刻,一直期盼的白雪沒有帶來興奮:「真的下雪了,我可以克服嗎?」我和雪景在滑雪假期的快樂中邂逅,現在來到日常生活,卻教我在門前猶疑。只好喝令自已,出門,上課!

一天過後,焦慮似乎緩解了,我克服了第一個下雪天!回家途上,我彈跳在雪地上,還輕輕啍著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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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再「喔」一遍。家門前的海面結了冰!在北國陽光下,這一片雪地和雪海實在太美了。我在驚愕中拿起相機,走出已當作冰箱使用的露臺。

芬蘭的露臺有窗,也蒙上了霜雪。「呼!真的很涷。」我急忙按下快門,留下家門前的白雪美景,然後查看天氣預報,「十一至二時有陽光」。不得了,芬蘭冬天罕有陽光,我馬上更衣,揩起相機,到外面迎接光照。

「嘩!」推開家門,外面海上的結冰更多,相信不久就可以滑雪渡海,或在海冰上面釣魚,這將會是我第三個「喔」。

從家拐個彎便是「貨櫃咖啡室 (Ruokala) 」,它由七個四十呎黃色的貨櫃連成,在白雪地煞是好看,九月初搬來 Kalasatama 時已被這一片黄色貨吸引。咖啡室外面放有四套咖啡枱椅,裡面簡樸的陳設舒適度恰到好處,來喝一杯熱咖啡的多是區內的退休伯伯、婆婆和在附近工作的建築工人,我亦經常過來歇息。

這類在城市中自然衍生的設施,固然就是市民基本的生活需要,不多餘不浮誇,就是常說的「社會創新 」,也正是丹麥建築師 Jan Gehl 所指的,城市必須由生活和空間出發,而不是從建築物做起點。

我住在 Kalasatama,赫爾辛基城市發展計劃中的五個智慧城市 (smart cities) 之一,而 Kalasatama 亦是唯一一個測試智能科技的實驗城市,許多由城市發展局 (City of Helsinki) 和創業公司 (start-up companies) 與居民一起参與的試驗項目正在進行。所以,建築工人便是咖啡室的常客,他們都穿著整齊的全身螢光工衣,有男有女,反映芬蘭男女工作平等的一方面。

我喜歡「水邊城市 (waterfront cities) 」,在香港島的家面向維多利亞港,現在旅居赫爾辛基的望海住所令我減輕思鄉之苦。這裡的海域千變萬化,沿岸的活動多姿多彩,如夏天的帆船和划艇,冬天的越野滑雪和冰上釣魚,甚至芬蘭傳統的冬日暢泳;而漁業和海港貿易等工業發展亦與社會生活息息相關。我來到芬蘭之後更關心這些生活話題,以後會多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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