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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臭氧層化合物濃度再飆升 源自中國山東河北

2019/5/23 — 11:10

去年《自然》的研究《紐約時報》進行的調查,相繼揭發中國內地仍有工廠無視 1987 年簽訂的《蒙特利爾議定書 (Montreal Protocol on Substances that Deplete the Ozone Layer) 》規定逐步淘汰 CFC (Chlorofluorocarbons, 氟氯烴 ) 等多種破壞地球臭氧的化合物,反而仍以 CFC-11 製作雪櫃與建築物的泡沫隔熱層,令該種破壞臭氧層的氣體排放量自 2013 年不斷上升,每年有 1.3 萬公噸被排放至大氣之中。

最新刊於《自然》的研究以日本與南韓附近空氣樣本進行分析,再度確認這些被禁化合物來自中國,其中一半排放增幅源自山東、河北等中國東北地區,單是這個地區的每年排放量已有 7,000 公噸。

離地球 10-30 公里的大氣平流層中有一層薄薄的臭氧 (O3),稱為臭氧層,將太陽散發出的致癌紫外線 (UV) 吸收,可以保護人類和農作物免受 UV 的傷害,自 1985 年科學家發現南極上空臭氧層穿窿,各國已相當擔憂。各國於 1987 年簽訂《蒙特利爾議定書》逐步淘汰 CFC 及相關化合物,避免其繼續破壞地球臭氧層。同時這些化合物亦是溫室氣體,引起更嚴重的全球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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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是次研究的大氣化學家 Matthew Rigby 指,以四個獨立團隊均以不同模型顯示,中國東北地區是近年周邊地區 CFC-11 大氣濃度增加的源頭,數字更是「非常明顯」。

2012 年之前, CFC-11 的大氣濃度每年下降約 0.8% ,但 2013 年的下跌速度卻減少一半,近年都有不少學者猜測,有新的排放源頭造成這種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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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不確定 CFC-11 在中國東北地區的使用情況,也未能在是次研究中確定其餘的排放源頭,但各國過去均努力執行《蒙特利爾議定書》訂下的禁令,最新證據將會對中國造成一定政治壓力。

去年《紐時》的調查已指,山東省官員一直知道當地仍有工廠使用 CFC-11 ,但無法搗破所有違法工廠,更甚至以「CFCs 回收處置迫在眉睫」形容問題,並指「擾亂了市場秩序」,亦為環境帶來危機。當中大部份排放者都是無註冊山寨廠,並視罰款與關閉工場只是企業成本,甚至經常搬家難以被當局追查。

中國當局官員亦在《蒙特利爾議定書》相關的國際會議報告指,他們已經確定部份非法 CFC-11 生產線並對相關人士作出起訴,但未有報告 CFC-11 生產的性質和多寡,外界亦不肯定中國政府如何繼續阻止它。

據去年《紐時》報道,中國當局曾稱自 2013 年於山東省查封了 15 家非法製造 CFC-11 與相關化合物的工廠,並將兩人定罪。部份工廠更每月至少製造 100 噸 CFC-11 。

現時也有一些合法、甚至比 CFC-11 更便宜的泡沫劑,但大部份工廠都不願購入新的器材滿足當局的環境需求。更有公司明言,只要當局不巡查他們會繼續向工廠提供 CFC-11 。

中國是全球最大的聚氨酯 (polyurethane) 泡沫市場,佔全球消費量的 40% 。而在國際禁例落實前,中國曾幾乎壟斷全東亞 CFC-11 與其他類似化合物的生產。

團隊相信,排放問題可能比目前的估計更大,因為大部份泡沫隔熱層 CFC-11 會隨著時間緩慢洩漏。曾領導去年刊於《自然》 CFC-11 排放量研究的美國國家海洋及大氣管理局 (NOAA) 化學家 Stephen Montzka 亦指,大氣實際檢測到的 CFC-11 只是生產的一小部分。

Rigby 則表示,現時仍有大量分析工作,了解剩餘的 4,000 公噸 CFC-11 從何而來,並有助中國當局搗破非法生產。

來源:
Nature, Rogue emissions of ozone-depleting chemical pinned to China, 22 May 2019

報告:
Rigby, M., Park, S., Saito, T., Western, L.M. & et al. (2019). Increase in CFC-11 emissions from eastern China based on atmospheric observations. Nature. doi: 10.1038/s41586-019-1193-4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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