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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淨港一號」談到「啟德七號」之二

2015/3/22 — 10:21

還記得葉榮添這個人物嗎? 他是無綫經典劇集《創世紀》中的主角,窮半生之力建造「無煙城」。首集第一幕,時為 2010 年的香港,葉榮添坐在列車內,往窗外看已落成的無煙城,然後徐徐回望自己的一生。這個「無煙城」,很可能就是取材自現實生活中的啟德發展區。劇集於 1998 年製作, 1999 年推出,根據當時的啟德發展分區計劃大綱,主題就是「環保城」。

自 1998 年啟德機場關閉後,這塊地皮一曬近十年,直至 2007 年,時任行政長官曾蔭權提出「十大基建」,啟動《啟德發展計劃》。或許,葉榮添也意想不到,直至 2015 年的今日,啟德發展區仍然是一圈又一圈、大大小小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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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由始至今,啟德的規劃方向一直演變。(下表為相應年份的官方規劃主題)

  • 1992 年「城中城」
  • 1995 年「兼容全港性設施的城中城」
  • 1999 年「環保城」
  • 2006 年「香港的歷史文化、綠茵、體育及旅遊中心」

最新近的,要數到 2012 年。除了主題「香港文化體育和旅遊綠茵樞紐」,還有願景「維港畔富有特色、朝氣蓬勃、優美動人及與民共享的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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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這些詞彙實際上代表什麼,對很多市民來說,是個問號。如果葉榮添身處 2015 年的香港,他又會怎麼看呢?不妨重溫劇中葉榮添與好兄弟許文彪的對白,部分勾勒出「無煙城」的輪廓,對照今日啟德的發展 (劇中無煙城最初擬建在台灣,輾轉間在香港落成):

  1. 「喜歡跑步的,有他們的空間。再加上,對外大型的郵輪碼頭,可以舉辦世界比賽的體育館,把這城市的人一步一步的帶向全世界...」
  2. 「... 我要在無煙城市裡面兩公里範圍之內都看不見汽車,我會把台北捷運申延,成為主要交通工具。對外接駁無軌電車,連接整個台灣...」
  3. 「... 在沿海和市中心地帶,全都是綠化區,我要每一個居民都可以享受在亳無污染的環境之下漫步 ... 」
  4. 「... 全世界第一個無煙城市將在這裡出現,我會興建超過一百棟高智能大廈,每棟大廈頂樓都裝上太陽能發電機,大廈的外圍全部都是綠色的園林,在這裡不會有廢氣,不會有臭氧,整個建築都是自成一局… 」
  5. 「在未來的五年,十年,甚至是下一個世紀,我要為這城市的人提供最好的民生設施,把全世界最理想的地市規劃融匯一體,Garden City of Tomorrow! 」

今日的啟德發展區與上述概念恰巧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1. i) 行人(跑步)空間

世界上不少城市的可持續發展趨勢,是提升行人的空間。從發展局文件所見,有關行人的政策仍然停留在建設行人設施,如高架行人道、行人隧道、優化行人連接點、並發展地下購物街、也提及「致力締造無障礙通行的環境」予長者及殘疾人士出入等。

將行人趕到高架路或地底,或建設地下購物街,令人懷疑,路面上的空間是要繼續賦予汽車嗎? 行人由路面走到天橋或隧道,不免迂迴曲折,這是便利行人的政策嗎? 路面空間繼續讓給汽車,只會吸引更多車輛駛進該區,交通擠塞及空氣質素會得到改善嗎? 所謂環保連接系統以減低該區路邊空氣污染,又從何說起?

ii) 郵輪碼頭

雖然「遠洋船泊岸轉油」即將進入最後立法階段,並擬於七月一日實行,但轉用低硫柴油 (現時遠洋船柴油平均含硫量2.6%,立法擬將上限降至0.5%) 只做了一半,遠洋船 (包括貨櫃船及郵輪)泊岸時仍會於岸邊近距離向民居大放有毒空氣污染物。上集提到以岸電供應減低泊岸郵輪近岸排放至零,實在刻不容緩。

2. 看不見汽車? 無軌電車與「環保連接系統」

早前發展局否決電車作環保連接系統,而擬用高架單軌列車,引起爭議。

發展局文件指:

我們不認同依賴地面行走的現代電車是一個適合在九龍東使用的系統。現時的觀塘和九龍灣已高度發展,區內的道路網絡空間已極之有限,因此,採用現代電車系統的方案將會嚴重影響其他道路使用者。此外,地面系統較難與高架的港鐵觀塘站和九龍灣站連接,乘客換乘將極不方便,因此會影響九龍東核心商業區的整體暢達度。

然而,環保連接系統的成敗不但繫於系統本身的設計能否便利大眾,讓市民傾向選擇該系統及相連的其他集體運輸網絡,以代替高排放的路面交通,亦要視乎當局能否決心在啟德至觀塘一帶,策劃低排放的社區規劃及交通模式,從而令環保連接系統真正發揮效用。

如果「環保連接系統」的確能發揮設計時所預期的運載效能,必然會減少乘客對其他路面公共運輸模式的需求,而運輸部門為此而重新規劃九龍東的交通安排,包括設計路面使用優次,以至重組巴士路線等,亦屬應有之義;拓展部門反而以此等效果作為拒絕進一步考慮其他方案的理由,實屬本末倒置。

啟德看不見汽車? 幾可肯定是天方夜譚。

3. 綠化區

綠化區是政府項目常用的概念,但有批評指市區綠化有時是魚目混珠 ,只重美觀、綠化成裝飾、甚至阻礙行人空間。啟德可否做好一些? 我們拭目以待。

4. 無煙城市、高智能大廈

這不就是聰明城市九龍東應可做到的? 效果如何,無從推測,繼續拭目以待。

5. 願景?

願景 (政府英語用詞是 vision) 好應點出一個項目的視野。但從「富有特色」、「朝氣蓬勃」、「優美動人」、「與民共享」這四組虛詞,除了都是塑造正面的印象外,我們實在看不到啟德處於當下、或五年後、或十年後的定位及重要性為何、又或是否具備推動香港、中國或亞洲在文化、體育、旅遊、綠茵上的視野?

上述行人空間、交通規劃、郵輪碼頭排放問題影響空氣質素之外,亦影響人的生活體驗。各項樓盤、基建相繼落成後,啟德將迎來89,000居民、更多的郵輪、各地遊客及本地市民。政府、民間、持份者又有否足夠的魄力,正視、討論及改善上述問題?

與無煙城一樣,啟德七號是另一個純屬虛構的概念,希望透過樓盤廣告的形式,吸引公眾對上述議題的關注。下星期日(3月29日),本會將舉辦「草民重奪空氣」活動,在啟德郵輪碼頭之旁,透過藝術、音樂,探聽啟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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