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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塑】煙頭 — 最多人丟棄的垃圾

2018/9/3 — 17:09

由早年的膠袋、近期的膠袋,以至被人忽視的隱形眼鏡,膠災一直與人類常在,只是我們一直無意識自己所做的對環境有多大破壞。

如果你覺得被沖落海的隱形眼鏡數量很大,你有可想過煙頭也是另一種廢膠呢?全球每年製造 5.6 兆枝煙,而大部份煙頭是由醋酸纖維素 (cellulose acetate) 製造,這種膠需要十年或以上時間才可被分解。更重要是每年都有三分之二煙頭都被隨意、不負責任地丟棄,全球各地也無條例監管煙頭處理問題。

與煙草業有聯繫的學者、加州議會,以及滑浪協會都希望煙頭會被禁。聖地牙哥州立大學公共健康教授 Thomas Novotny 創立了「煙頭污染計劃」,監察煙頭垃圾問題,計劃網站上形容煙頭是「世上最多人丟棄之物 (the most littered item in the world) 」。 Novotny 指,煙頭只是市場推廣產物,較容易吸入煙草,並非對健康更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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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刊於《國家癌症研究所期刊》的文章就懷疑煙頭與患肺癌、肺腺癌等吸煙相關疾病人數上升有關,因為煙民會以為煙頭能過濾煙草中的致癌物而抽得更用力,並建議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 (FDA) 應管制甚至禁止使用現有煙頭。不過,即使加州眾議會議員曾提出禁煙頭建議,卻未能在小組討論中通過;紐約州也曾有類似計劃,最終亦胎死腹中。現時只有三藩市成功每售出一包煙抽取 6 毫,每年集得 300 萬美金清理被丟棄的煙頭。

海洋保育協會自 1986 年起,每年都會贊助一次全球性清理沙灘活動, 32 年以來已執到 6,000 萬個煙頭,佔執到的沙灘垃圾總量三分之一,比起膠樽、即棄餐具等廢膠更多。煙頭通常直接在沙灘弄熄丟棄,但更多是經河道與污水系統等流入海洋,並再沖至沙灘上。據估計,全球有 70% 海鳥以及 30% 海龜體內有煙頭碎屑。而這些煙頭碎屑除了有人造纖維外,亦有上百種化合物以過濾煙草。當野生動物誤食煙頭,當中的化合物亦會進入食物鏈,其影響最終人類也需要承受。不過,現時仍需更多研究了解這些化合物對健康的長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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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草商最初於 20 世紀中期探討過濾器的應用,以減低大眾憂慮吸煙造成的健康影響。然而,當時的研究顯示煙霧致癌物的釋出無論如何都無法被充份控制,最終淪為市場推廣產物。

過去 20 年,各大煙草商亦擔心需要為煙頭垃圾負責。根據美國 NBC 新聞獲得的煙草商內部文件顯示,業界一直都考慮轉用可生物降解煙頭、派發煙灰缸等計劃,以減少煙頭垃圾問題。

例如五大煙草公司英美煙草旗下的 R.J. Reynolds 曾在 1991 年發起「便攜煙灰缸」運動,透過駱駝、沙龍等品牌產品派發可放小袋,並將部份利潤捐至「讓美國永遠美麗 (Keep America Beautiful) 」的清理垃圾運動,並在隨後一年在 30 個沿海城市裝設廣告牌,叮囑市民不要在沙灘丟棄煙頭。 R.J. Reynolds 子公司 Santa Fe 天然煙草公司近期都有進行煙頭回收、提高公眾煙頭垃圾意識、派發便攜煙灰袋等活動。

問題是, Noverty 有份參與的 2011 年研究發現,煙民習慣根本上很難改變——將煙頭掉落地踩熄還是主流,始終還是要肯定火種熄滅。另一方面,煙民有自己的文化,拿住所謂的煙灰袋的確格格不入,更重要是很多人仍然以為煙頭是由如棉花的可生物降解物料製造。

除了清理沙灘活動外,難道沒有其他方法處理問題嗎?有,例如法國主題公園 Puy du Fou 就訓練烏鴉幫忙執煙頭與其他垃圾。不過,這些始終是補救方案,仍不及源頭減廢有決定性的影響。當然,很多煙草企業多年來都有尋找可行的煙頭物料替代方案,例如使用紙與棉花,但始終效果不佳而擱置替換計劃,因為煙草商根本無動力或者壓力去履行社會責任。

初創企業 Greenbutts 自 2010 年成立以來,一直以製作可降解煙頭為目標,現時該公司已成功研發以馬尼拉麻蕉 (Manila hemp) 、天絲 (tencel) 與木漿將天然材料製作的煙頭,可在水與泥土中快速降解。不過,該公司其中一位創辦人 Tadas Lisauskas 也指,即使能商業應用其煙頭,仍必須有政府帶頭立法,強制煙草商使用可降解煙頭。

煙頭問題,很大程度是習慣、文化驅使造成,然而當回收膠樽、廢紙、金屬的教育都未做得好,要將這些根深蒂固的習慣改變談可容易呢?這條塑好難走。

報告:
Song, M.A., Benowitz, N.L., Berman, M. & et al. (2017). Cigarette Filter Ventilation and its Relationship to Increasing Rates of Lung Adenocarcinoma. J Natl Cancer Inst. 2017 Dec 1;109(12). doi: 10.1093/jnci/djx075

Novotny, T.E., Hardin, S.N., Hovda, L.R. & et al. (2011). Tobacco and cigarette butt consumption in humans and animals. Tobacco Control 2011;20:i17-i20. doi: 10.1136/tc.2011.043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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