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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格的讀者

2015/11/20 — 15:14

Peter Hopper / flickr

Peter Hopper / flickr

很多朋友都知道我喜歡讀書。

別誤會,我不是要炫耀自己讀過多少書,識字幾多。恰恰相反,我要說的是,自己並非合格的讀者。

前輩談到讀書經驗與心得,總會提到讀書暫時放下我念的過程:在閱讀書本中,漸漸投入作者的文字世界,聆聽別人的思想、感受、生活經驗、知識,漸漸忘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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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境界」也許有點誇張吧,不過我相信喜歡讀書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明白這種感覺。如果「廢寢忘餐」也能應用在讀書的狀態,應該就是這種感覺。

但我就很少有這種感覺。從小到大,我是一個「我念」很強的人,讀書時也不例外。拿起本書,我總是讀了二、三頁就開始生出自己的想法。譬如我讀到某頁的某段,就會想:「這段寫得 1999 」、「如果是我,我會怎樣寫」、「這想法很好,我要加以發揮,寫得比他更好」、「這明顯無道理」……同時候,我的眼睛還是不斷掃瞄著下段的文字,但腦裡根本不是在讀著。所以,我往往讀完某頁,也等於沒讀過,要慢慢找回自己在未思索前真正讀到哪一段,再重新讀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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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讀書讀得特別地慢,我猜一般人閱讀速度至少比我快上數倍。相比起教育局長吳克儉,每月看書(或雜誌)三十本,十多小時機程看畢十餘本書;這種難以置信、空前絕後的閱讀速度,更只能慨嘆一句「望塵莫及」矣。

其實,我有好幾十次提醒過自己,至少先把一個篇章讀完,才思索自己閱讀後有所啟發的湧泉,但每次都無功而還,還是一如既往的沉溺於自我思考中。改不了,後來乾脆接受了自己的缺點。現在,我甚至讀了不過數頁紙,只要有很多新想法湧現,便會急不及待地放下書本,自顧自的寫自己的東西。

對我來說,讀書不是放下,反而是增加「我念」的過程,目的是為了強壯自我,把書本當成養份吸收。我不甘願只成為一本書的僅僅的讀者。

作者遇到這樣的讀者,應該是頭痛,還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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