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教育局 HKEd4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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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4 - 19:09

不開心是一項毋須愧咎的權利

資料圖片,來源:Joshua Earle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Joshua Earle @Unsplash

【文:珍寶珠 @全民教育局 HKEd4All】

有學生問生命是否一定要有不開心的時候,這是非常值得深思的問題。

時下流行說正能量和好心情,一切是否真的如過眼雲煙,然後問題便迎刃而解?更何況香港教育界和心理學界德高望重的人,可能不知道「正能量」這三個字在中國大陸其實是個非常差的詞,2005 至 2010 年,大陸的春節聯歡晚會都會就一位穿吊帶西褲打領帶的鬍鬚佬:山木培訓總裁宋山木,此人 2010 年因強姦被判刑,他施暴前向受害者講出他的名句:「你現在充滿負能量,我要幫你輸入點正能量。」中港融合,要知道「正能量」這三個字在很多人心中其實是多麼的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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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不如講好心情,但必須先知道一件事:生命無常,不可只講好心情,對不開心噤若寒蟬。

今年初我的健身教練說他背痛了兩星期,按摩和拉筋都沒用,到醫院照 X-ray 也照不出甚麼。醫院於是幫他做 MRI,臨進入 MRI 前下半身不遂,MRI 發現脊骨內一顆腫瘤爆了,壓住神經致半身不遂。MRI 後一小時,他已經躺著被送進手術室,把瘀血和腫瘤組織移除。

血癌第四期,從此他的人生反天覆地改變了。他的胸腔內多處是腫瘤,需要接受化療,也同時需要接受物理治療,重新學習走路。因為租住的是村屋三樓,從醫院 home leave 期間,他要找新居搬家,新居需要有升降機,可以讓他不用爬樓梯,也需要可以讓他繼續與他的三隻大狗一起住。

早前他 home leave,約了出來吃飯。他坐著電動輪椅進入餐廳,比之前胖了點,血小板指數低,醫生要他吸收多些營養,原本不吃牛肉的他也要吃起牛肉來。席間我們又笑又哭,化療暫時停了,要待血小板指數回升。在醫院裡見盡生命的無奈,躺著送走的人多。他埋怨自己不爭氣,治療過程因身體狀況未能如期進行。

笑,是因為幸運,發現生命中有很多及時。哭,是因為不幸,面對這樣的遭遇,任何人都有權哭。我們經常說活在當下,但樣樣該做的事都隨口說下年做,究竟有多少人真的明白活在當下的意義?該做便要馬上做,否則可能是下世才有機會做。

他召了給傷殘人生用的鑽石的士,的士需要一小時才到,正好給我們機會檢查一次商場的每一個出口是否無障礙通道,原來比預期少得多。

「你還有甚麼打算?」

「見步行步。」

「對!這是對你最好的打算。」無論如何都要活著,活著才可以打算。

要知道生命無常、無奈和無助,我們才有面對不幸的心理準備,也有珍惜幸福的領悟。不開心是一項權利,沒有甚麼好愧咎。需要點時間獨處也是一項權利,毋須羞恥。正是生命不一定要一味好心情,間中可以鬆一鬆,生命才有其價值和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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