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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女

2017/1/8 — 12:27

作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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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2016年3到6月被限制在韶關時,去圖書館做義工,下班閒來無事,只允許行山散步,或者跟周警官探朋友。當時記下些片言隻語,也被刪除,幸而提審的手下留情,剩下四篇:〈快樂就在路邊〉、〈浪漫與現實〉、〈毛公仔〉、〈中女〉。

連落幾場雨,生意不大好,那些夏日男裝,沒賣出幾件,妳視察同行,大潤發商場,周圍差不多。韶關這種小地方,除了物價低,經濟比香港更差。老板原本結束業務,叫妳來收舖,不想改變初衷,重新招店長,妳只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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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來應徵的,都不大滿意,但一個印象深刻,對銷售有經驗,年紀差不多,斯文有禮,幾分似過去的男友。

為甚麼離婚 ? 妳看着簡歷,本來不該問,搞不清甚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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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不來,他說。答得直率。

妳看看他,知道不好再問。記起年輕時遊錦江,正值初春,江底寒氣迫人,肌不勝雪。男友獻殷勤,給他一次機會,為妳披上大衣。沒想後來都忙,或者,更確切地說,妳更重事業心 ; 幾年後,他選擇了生活,妳呢,卻被生活選擇了。

第二次遇見,也在散步,妳遠遠觀察他,抽完煙,走過馬路,將煙蒂放進垃圾筒,踅回江邊。粵北這個小地方,人人都把湞江當成垃圾池。

這一天,有點意外,看見他從地產舖出來,走向另一邊。妳知道他住武江區,到這裏上班不方便,大概想搬家。

湊近看招賃,一房一廳,居然只租三百五,平到不敢相信。大姐,要租房嗎 ? 一個少女出來游說。有沒有帶露台看江景的 ? 妳忽然問,意識到給自己一個機會。

一次也就夠,可以選擇生活。

2016/5/16  濠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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