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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可同生共死 — The Hardy Tree

2018/11/20 — 16:08

倫敦市西北面 St. Pancras Old Church 的 The Hardy Tree

倫敦市西北面 St. Pancras Old Church 的 The Hardy Tree

蒼涼墓園一角,大堆墓埤附著大樹盤根而生,緊緊依偎,合而為一的姿態,詭異地教人目眩 — 反高潮地,這跟靈異力量完全無關,背後故事非常沒趣及現實,關乎城市發展,死人遭迫遷的一段民間歷史。

場景為倫敦市西北面的 St. Pancras Old Church,英國最古老天主教禮堂之一,四世紀已存在,平日鮮有旅人踏足,卻是當地 secret tour 的熱門景點,尤其以英國文學為主題的,幾乎肯定都會列入行程,就因為這一棵知名的 ash tree(白蠟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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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埤樹的出現,始於 1860 年,由鐵路帶來:其時倫敦市中心地鐵開始不勝負荷,The Midland Railway Company 決定拓展版圖,而教堂內其中一幅墓地,剛好是鐵路橫過之處。

在生的人需要方便,唯有請已逝者讓路 — 倫敦主教決定把墓園內部分棺木移走,交出地段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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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接手這案子的,是 Convent Garden 一家建築事務所,老闆把這苦差交予練習生 Thomas Hardy(1840-1928),一個初出茅廬的廿六歲小伙子,當時寂寂無名,日後可是極了不起,將會成為英國文學巨匠,維多利亞女王時代著名詩人及小說家。

還未當作家的 Thomas Hardy,小心處理好搬走的棺木之後,望著一大堆未能同時搬家的墓埤,有點茫然:就此丟掉?

結果,他把石碑逐一收集,安置在墓地另一邊的白蠟樹下,全部站好,有點凌亂但保持莊嚴。

時為 1865年。誰也猜不到,兩年後 Thomas Hardy 放棄建築師身份,回老家開始寫作,踏上成名路;而被放在樹下的墓碑群,竟漸漸跟樹纏在一起,一塊塊碑抓著土地,成了樹的板根,百五年來,不離不棄。

後來的人索性把樹稱為 The Hardy Tree,社區中的小古蹟,記住一段往事。

當年 Thomas Hardy 把石碑「移植」的決定,至今眾說紛紜:有人認為這是出於對逝者尊重,也有說此舉真正目的是為了保住大樹,免遭斬掉。

作為對拆樓迫遷司空見慣的香港人,站在 The Hardy Tree 跟前,還是有一刻無語。

列車不停在樹的對面高速飛馳,而荒誕總是有辦法跨越世紀,來到你門前,繼續招搖。

The Hardy Tree
St. Pancras Old Churchyard, Pancras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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