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帥

楊天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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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3 - 14:36

你我應上的那次床

一個鐘頭前同 April 吃午飯。在太古廣場等她的時候,一掃 iPhone ,睇見《蘋果》報道話四成香港人拍拖旅行預會上床。十秒鐘後,April 喺我後面出現。佢一睇見我部 iPhone,就立刻笑了出來。「拍拖去旅行,唔係唔上床呀?」睇情況啦,我說。講完,我們打從心裡笑出來。

我很想跟大家分享兩個乜事都無發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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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中六時候對辯論很感興趣,加入了學校辯論隊。當時同隊中一個師妹拍拖。她的名字叫 Vicky 。一對學生情侶在香港拍拖,來來去去離不開那幾個地方。那一年我生日,Vicky 帶住個蛋糕同我去長洲租咗間房。那時候我在學校都算薄有名氣,成績好,轉數快,雖然稱不上玉樹臨風,但身高五呎十一吋,皮膚白白,鼻樑中架著一副老實眼鏡,有幾分似 John Lennon,女仔望過來臉頓時變紅 ── 是 scarlet 那種紅 ── 是常有的事。

不過畢竟都係中學生,雖然拍過幾場拖,但 sex 就未試過。當時 Vicky 既然出口約我,我成個人興奮起來,以為有機會。生日那天,行完海邊,食完蛋糕,當她走入浴室,再扭開水喉,我想像那個 rain shower 灑出的無數小水點打在她身上,gosh,超掂。沖完涼,準備食 main course。「瞓未呀?不如瞓啦。」我說。其實當時才十點半。印象中我從來未試過十二點前瞓覺。「咁早?」Vicky 笑著問。「電視又無嘢好睇。」其實個電視只係開住,我連它放甚麼都不知道。「你生日,你話事,你話瞓就瞓啦。」她講得好 sweet 。

其實我一早知道, Vicky 擁有妨礙最多中學生 have sex 的身份 ── Christian 。她是一個基督徒。不過基督徒有好多種,最 conservative 的會反對婚前性行為,就算係無咁保守的,都有好多會覺得學生不應發生關係。不過我同她組隊,打過「中學生不應該談戀愛」的辯論,當時我們是反方,見她發表反對論點,盪氣迴腸,七情上面,仲有少少淚光,我估計她還是 liberal 的。

可惜,最後的結局,是一場悲劇。「你想做乜呀?」床上,我一攬佢,手都未摸到背脊,佢即刻反問。「我怕妳冷親。」我當時還不知死,以為是調情。「我唔凍,thank you very much。」Vicky 黑面,一個轉身,背對住我真諗住瞓。老實說,少年人血氣方剛,上到床好難乜都唔做落返來。輾轉三十分鐘,我又忍唔住從後面攬上去。「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同你自己!」她已經去到義正詞嚴的地步。Fine,講到尊重咁大件事,雖然灰到爆,但我唯有鬆開手。我自問都尊重女性,唔似葉朗程。

「上次辯論,我以為妳 ok liberal 。」我說。她答:「拍拖同 sex 係兩回事。」

講得啱,怪就只怪我太一廂情願太戇居。

Well,那次之後,我們很快就分手。分手跟生日過得不愉快可能有關,可能無關,好難講。但當時我真係好失落,覺得 it's a big deal,誰說小朋友不知道甚麼是愛?

大學 year 3 那年,我同 April 喺 Dragon-I 提起這件事,就是今日一齊食過 lunch 的那個 April 。她是我的好朋友,不屬於很搶眼的類型,但五官拼起來就是很吸引人注意那種,笑容比陽光燦爛,再加那件白恤衫和披在肩上的黃色薄冷衫,活脫脫一個 Ralph Lauren 的亞洲御用 model 。我同 April 是同學兼 best friend,由 year 1 玩到 year 3 ,幾乎每個月都有幾晚都落 bar 飲酒。她講嘢寸咀又 witty ,同我最夾。我們識了兩年但好像識了一輩子。

她有過幾個男朋友,我有過幾個女朋友。不過我們之間乜事都無發生過。「Are you kidding me?」她聽完我說 Vicky 的事,笑到我面黃。「你們出發前應該 make it clear。」她說。講就容易,我又怎樣 make it clear?難道事先問 Vicky 今晚應否發生性行為?或者拿個 condom 在她面前招搖?April 只管繼續笑,又說:「我唔信有女仔咁傻咁天真。」 她站在我的一方,認為 Vicky 如果無意思,就唔應該約我去長洲。「如果係我,去得旅行 of course means yes。」

畢業旅行,我同 April 兩個去了日本。

飲酒時聊天,最大好處是你第二朝可以選擇記唔記得。如果做了個 false promise,講過就算;另一些話你則可以記一世。在我同 April 喺九洲一家又一家溫泉旅館瞓 tatami 的許多個晚上,如果你問我記唔記得當日喺 Dragon-I 的對話,老實說我記得。April 又記得嗎?我不知道,也沒有問她。我只知道我們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竟然飲 sake 傾通宵傾了許多個晚上,而奇蹟地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這段時間也成為了我一生中少有的愉快回憶。你可能會話,癡鬼線,無事發生都咁開心?but yes ,過了這麼多年,我同 April 現在還是酒友知己。假若與 April 當時行錯一步?那很可能就不會有今日這餐午飯。

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 旅行會唔會上床,其實唔到你預。感情的事,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