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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想住在公廁嗎?

2018/8/23 — 15:15

甘肅之行最後一天的採訪來到蘭州市,也是我感到很難過的一天。

隨樂施會同事冰心出差採訪五次,走過老撾、尼泊爾、贊比亞、雲南和甘肅,還是第一次如此震撼。五次的採訪我們都走到農村的貧窮人口中,很多的受助者都是從事農業,生活再艱苦,但生活環境也不會太惡劣,與大自然共融地生活,感覺還是挺好的。但這次在城市中的貧窮人口,卻與農村的貧窮戶大相逕庭。

這天早上我們來到一個閱讀中心,踏進中心就聽到「老師早安」,看看旁邊,有數個女孩子正坐著在閱讀,看見我們走進來,立刻有禮貌地說早安,一陣的暖意湧上心頭。這些年我在香港從事教育工作,很久沒有遇過如此有禮貌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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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冰心聆聽校長匯報,而我就四處拍攝閱讀中心的每個角落。中心內有很多圖書,也有很多活動在進行,有些小朋友在做手工藝、有些年紀較小的在聽故事、有些小朋友安靜地在做功課和閱讀。

冰心聆聽校長匯報兩個小女孩的故事後,便馬不停蹄立即進行家訪,兩位小女孩帶著中心的老師、冰心和我,穿過蘭洲市的橫街窄巷。走了二十分鐘,當我正看著大路旁邊的酒店,突然帶路的小女孩馬娟向右轉入窄巷,四周頓時變得環境惡劣,地面有一堆垃圾被寒冷的天氣冰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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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娟帶著輕輕又熟識的腳步,在冰面上幾塊突起來的瓦磚上跳過去後,便停下來,有位女士站在她身旁。我定一定神,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原來她的家是在公廁中的小空間。

作為單親媽媽加上文盲,馬娟的媽媽由農村流動至城市,只能在城市中做清潔工打掃公廁,她們以收取每個使用完公廁著繳交一元人民幣為收入,媽媽打掃公廁及附近街道以換取兩母女住在公廁之間一個不夠五十尺的小空間。

小空間只能放下一張床給馬娟與媽媽休息,旁邊有一個火爐煮食。馬娟以前是每天放學後,只能坐在床上加上一張小木凳做功課,後來每天去樂施會支持的閱讀中心做功課及參加活動。心情雖然震撼,但這一刻我更加要努力去將她們的需要在鏡頭前呈現出來。

馬娟是一個很有主見很聰明喜歡美術的小女孩,她的情況令我們十分擔心......再過多幾年當她成長至少女時,住在這個品流複雜的公廁小空間中,實在令人擔心。

馬娟是「流動兒童」,即是隨父母從農村流動至城市生活的一群,他們在城市無戶口及極貧困,父母多文盲只能做基層的工作,子女只能在環境及資源較差的民辦學校上課。慶幸的是馬娟很孝順,成績很好經常名前前茅,兩母女的感情十分要好,而馬娟媽媽亦很樂觀。

閱讀中心是專為這群「流動兒童」而設,透過樂施會的中國教育項目,支持閱讀中心的服務,讓這群社會邊緣的人士得以被尋見,讓我們能夠伸出手去支援他們。

我與樂施會同事冰心深信教育的重要,只有透過教育才能把他們帶離開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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