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俄羅斯人是「舊帝國外星人」還是「同領地外星人」?

2019/2/9 — 11:19

左起:太空人加加林、外星人、主耶穌。(作者提供)

左起:太空人加加林、外星人、主耶穌。(作者提供)

【文:ETjanian】

眼前是下不盡的雪。在嚴寒中,我和友人在太空征服者紀念碑前飢寒交迫地等待進入博物館。這時友人無心插柳一問:

「既然地球是『舊帝國外星人』所設置的監獄,而『同領地外星人』是想幫人類逃獄的。那麼,俄羅斯人是舊帝國外星人還是同領地外星人?」

廣告

兩星期的俄羅斯之旅結束。我在嚴重的假期後遺症下讀畢羅倫士.史賓沙(Lawrence Spencer)的科幻小說 — 《外星人訪談》(Alien Interview)。友人的問題就是源自於這本小說的「地球監獄論」。

地球監獄論:

1. 在宏宏宇宙中,充斥着名為「IS−BE」的無形意識體。IS−BE 是虛無、不朽及以「思想創造實相」的。
2. 很久以前,地球是屬於一個綽號為「舊帝國」的 IS−BE 幫派的。由於地球的質素惡劣,因此被舊帝國改造為集中營(我認為集中營比監獄貼切)。
3. 舊帝國是一個極權幫派,它們把所有不服從及帶有個人主義的 IS−BE 判為罪犯,並把它們囚禁在地球上。當中包括大量的知識分子及藝術家。
4. 要囚禁 IS−BE,首先要把它們放入一個「肉體」中,然後删去它們的記憶。之後定期替它們灌輸「虛假認知」,包括理性邏輯及宗教情懷等。
5. 就這樣,人類誕生了。人類在地球這個集中營裏,「永劫輪迴」地順應着虛假認知去尋找生命的意義。
6. 後來,一個名為「同領地」的超級 IS−BE 幫派接管了地球。同領地希望解放人類。它們暗地裏向人類提供先進科技,亦嘗試以不同方法喚醒困在人體的 IS−BE。但它們的行動至今都未能成功。

廣告

攝於俄羅斯北極圈範圍內的洛沃澤羅(Lovozero),友人黃月亮站在她的名字前(對,這不是太陽。)傳聞舊帝國的基地就位於相片中左上角的北斗七星尾星。(作者提供)

攝於俄羅斯北極圈範圍內的洛沃澤羅(Lovozero),友人黃月亮站在她的名字前(對,這不是太陽。)傳聞舊帝國的基地就位於相片中左上角的北斗七星尾星。(作者提供)

根據地球監獄論,人類其實全都是自己的主宰,只是舊帝國一直利用不同的意識形態來替我們洗腦。而同領地則試圖令我們看破這些謊言,回歸虛無狀態。就讓我開放自己,以這個地球監獄論來回想我看到的俄羅斯,並補答友人的問題吧。

走進莫斯科太空博物館,第一眼看到是尤里.加加林的銅像。加加林是首位進入太空的人類,這是 58 年前的事。當時同領地可能暗中透過 CCCP(俄語 Союз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 的縮寫,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簡稱蘇聯)授予人類尖端的太空技術,令 CCCP 在太空競賽裏先拔頭籌。但同領地對人類種族是中立的,它們沒有偏袒 CCCP。結果太空競賽隨着美國登月「獲勝」而告終。

太空征服者紀念碑。人群正冒着大雪排隊進入莫斯科太空博物館。(作者提供)

太空征服者紀念碑。人群正冒着大雪排隊進入莫斯科太空博物館。(作者提供)

同領地以協助人類探索宇宙真諦為目的,但人類卻以種族之間的勝負為目的。自此,同領地好像減少了授予人類太空技術(Elon Musk 除外?)。今天的俄羅斯雖然仍與美國主導着國際太空站,但太空站的任務將會在五年後結束。

既然人類對太空沒多大興趣,那麼對自己的身體呢?彼得大帝是研究人體及收集人體器官標本的狂熱份子。約 300 年前,他把大量私人珍藏放置了在一個閣樓,這閣樓現今成了一個博物館。「肉體」是舊帝國用來困着罪犯的牢房,讓罪犯研究自己的牢房會有麻煩嗎?我猜舊帝國看見彼得大帝的狂熱,應該是報以一個冷笑吧。

除了一般人體標本外,最駭人的是數十個連體及畸形嬰標本。連體嬰是否用來困住兩個 IS-BE?畸形的牢房又是甚麼意思?這是舊帝國在製造肉體時出了岔子,還是它們在對人類開一個大玩笑?

聖彼得堡的人類與民族學博物館。我看着這些連體嬰與畸胎標本,悲哀蓋過了不安。(作者提供)

聖彼得堡的人類與民族學博物館。我看着這些連體嬰與畸胎標本,悲哀蓋過了不安。(作者提供)

我認為這是舊帝國宣傳「醫學」這個虛假認知的技倆。人類即使可研發出再多的藥物來治病,也沒法透過醫學來脫離自己的肉體。而同領地亦無法阻止人類去花時間研究自己最貼身的牢房。

說起肉體,大部分人類都有靈魂與肉體是分開之感。靈魂這個概念被舊帝國利用,並對全球 80% 以上的靈魂輸入了宗教意識。宗教在俄羅斯痕跡處處,走進東正教教堂,在燭光下看着信徒虔誠地畫寫着正教傳統的右至左十字聖號,心緒頓變安寧。教堂內鋪天蓋地的聖像畫,其另類畫風像是在諷刺聖經故事的虛假,但那種獨有的鬼異莊嚴卻又有意無意間表現着基督的真實。看來舊帝國並沒有把所有藝術家都判為罪犯,它們顧用的宣傳畫繪畫師藝術造詣相當高強。

聖彼得堡的滴血救世主教堂。教堂內差不多所有牆壁,甚至連「洋蔥頭」拱形天花,都是由無數細小的馬賽克砌成。(作者提供)

聖彼得堡的滴血救世主教堂。教堂內差不多所有牆壁,甚至連「洋蔥頭」拱形天花,都是由無數細小的馬賽克砌成。(作者提供)

透過隱喻性高的聖經故事、聖像畫及儀式,宗教意識成功地烙印在一半俄羅斯人的心靈中。當年 CCCP 打壓宗教信仰,本來我猜想是不是同領地在透過 CCCP 消除虛假認知。但原來 CCCP 同時又宣傳着理性主義。所以我估計應該只是舊帝國在透過 CCCP 改變宣傳方向罷了。

每天都在嚴寒下遊走不同教堂及修道院,真是(有借口)要吃多一點來補充。在超市買了一盒壽司作為宵夜,壽司飯吃起來像生米一樣,令我想起諗大學時的一位俄羅斯室友。有一天,她很有自信地說要煮飯給我這位東方人吃,結果她煮的飯像生米。我對俄羅斯人的第一印象主要來自這位室友,她真的是不太會笑,但也不太會怒。看似冷漠的俄羅斯人,他們是否受到同領地的暗中教導,心緒歸向虛無、不沾人間煙火了?

讓我以旅途中四個畫面來否定這項推測。一、我和友人在晚上找不到快餐店,但卻看到很多二十四小時的花店。二、每天都下着大雪,但很多俄羅斯人仍然帶着寶貝犬逛街;而在內陸機上,亦遇到鄰座的俄羅斯人帶着寶貝犬一起坐飛機。三、跨年前一刻俄羅斯人一起靜聽總統的賀年詞,踏正十二時他們一起唱國歌。四、商場及市集放滿了來年生肖的商品。他們不是要討好中國客,而是真心在乎生肖運程。

在莫斯科紅場的盛大新年嘉年華中,俄羅斯人一起靜聽總統普京的賀年詞。(作者提供)

在莫斯科紅場的盛大新年嘉年華中,俄羅斯人一起靜聽總統普京的賀年詞。(作者提供)

就以上這些細節,足以窺探俄羅斯人對美感是如此執着、對生命是如此專重、對民族性是如此專一、對不同文化能持有包容及熱中的態度。這些俄羅斯人不經意在城市裏留下的浪漫,足見他們是外冷內熱。

我只感應了俄羅斯短短十四天,讓我失禮地以片面的層次來解答友人的問題。以我理解,她當時應該是在問:「舊帝國以虛假認知囚禁着人類,在同領地的協助下,俄羅斯人有所覺悟嗎?」,而我膚淺的見解是:

「俄羅斯人對生命及生活充滿熱情,他們對舊帝國所宣傳的認知根深柢固而且響往,暫時看不到他們有同領地『人人皆主宰』的想法及需要。我甚至乎覺得,即使一個同領地使者現在就告訴俄羅斯人宇宙的真諦,俄羅斯人也可能只會以一個俄羅斯經典動作 —『雙手一攤』作為回應。」

 

作者自我簡介:俞康敏,筆名 ETjanian。物理系畢業,熱愛生命、熱愛地球上的 870 萬種物種多於人類,同時相信愛。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