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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地驚天土炮過

2017/2/8 — 17:12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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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的可以繼續罵,也應該繼續罵。

但未來。

還是要靠腦袋和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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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出來。

與其聲嘶力竭地痛罵地產霸權怎樣殺掉香港的大小老店,倒不如將這等負能量轉化成一份智慧,冷靜想想,怎樣可以大大力地撐著 made in Hong Kong 的品牌、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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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緣,未必詭計多端,但肯定鬼計多端。作為壹傳媒橋王,他罵的時候有型,幹的時候更有型,更大力,幹你、幹你、yes baby,出晒汗,唔用套,I mean 頭套。佢做嘢唔需要用頭套笠住自己個樣,要威就唔帶頭盔,這是他的 philosophy,因為他對自己的腦袋有信心。

順便介紹,徐緣的最新「出品」,叫做「土炮」。

嚴選香港優質品牌,向大眾呈現品牌背後的理念和故事,讓更多香港人認識、接觸、幫襯。「掘出本地好薑」,就是「土炮」這個平台的信念。

可惜。

土炮來得太遲。

二月十一日,Barn 2 要結業了,任誰再鬼計多端,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香港的老店,大吉利事講句,就好像我們的爺爺嫲嫲公公婆婆。平日幾得閒,你都冇諗過搵吓佢,到真係知道佢哋就嚟唔喺度,先走嚟抱頭痛哭,喊到九彩咁攞住嗰本陳年的深啡色相簿,用眼淚抹去每張照片上的灰塵。

咁當然。

祖父祖母留給我們的,是親情,值得懷緬,也需要懷緬。

Barn 2 盛載著的,是一杯又一杯的啤酒、一縷又一縷的煙圈、一場又一場的愛情。

愛情不應懷緬,卻又 involuntarily 讓我們懷緬。

兩年前,我寫過 Barn 2。「要用兩個字形容蒲Barn 2的學生,好簡單,墮落。純粹講吓粗口,已經算係最乖嗰啲;有啲再曳嘅,會好自豪咁攬住女朋友瘋狂濕吻;最曳嗰啲,直情校呔都費事除就攞包萬寶路擺喺枱面。」

想當年,我就是其中一個墮落天使。

那些年的 Barn 2,格局跟今天的不同,有很多張卡位枱。

就在其中一張卡位枱,在最佳損友 Benson 的陪同下,我跟她喝了一晚酒。

兩袖清風,三十蚊一日零用錢,那晚赴約之前,厚著臉皮跟媽媽預支了一個月的糧。

未夠秤學人飲酒,識乜春飲酒,但記得「百份百感覺」的鄭秀文叫鄭伊健喝掉一瓶 Jack Daniels ,所以就懶有品味的叫了一杯的 Jack Daniels on rocks。

Benson 說他也要一杯。

Kate 叫的那杯,至今仍然記得,叫做 Tequila Sunrise 。

我在點唱機點了一首「動地驚天愛戀過」。

微弱的前奏響起,我便跟 Kate 說,點畀你聽㗎。

「邊有人聽鄭伊健㗎,佢都唔識唱歌。」Kate 皺著眉說。

「咁應該聽邊個呢?」我問。

Benson 吃一口花生說:「許志安嗰啲 feel 啱啲喎。」

我對 Benson 笑一笑,好想攞個 log 杯中 9 佢。損友永遠不是做 wingman 的材料。

「許志安正呀!」Kate 滿臉興奮。

喝完酒,我話送佢返屋企,佢懶 casual 咁講咗句「是但啦」。銅鑼灣的小巴站人龍裏,她雙手插着外套袋,不知是故意還是大意,口裏哼著的不是「許志安嗰啲」,而是動地驚天的旋律。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確是這麼相戀過,這麼驚天過,無論是坐在小巴內一人一隻耳筒聽著的、加州紅開間房指定要唱的、還是上佢屋企「溫書」在唱機內播著的,都是這麼動地驚天愛戀過。

一年前,她結婚了。

當然冇請我。

「嘩,嗰晚就精彩囉。」婚禮後的一星期,Benson 對我說。

「你又知?」

「你犯眾憎啫,我同佢啲 friend 仲好熟喎。」Benson 拿著電話說。「有片睇,一分鐘五舊,睇唔睇?」

五萬都睇。

Kate 的另一半要在台上高歌一曲,表演前說了這樣的話:「講個秘密畀你哋聽,Kate 每個禮拜都會沖一次泡泡浴。」台下嘩聲四起,癡膠花,泡你魯帽。

「唔使嘩喇,佢一個人沖啫,我冇份。」台下噓聲四起,我暗地歡喜。

「不過 Kate 每次沖泡泡浴,我都會坐喺浴室出面,聽佢唱歌;佢每次都會唱同一隻歌,我諗佢真係好鍾意呢首歌,所以我今晚諗住唱一次畀佢聽。」

微弱的前奏響起,餘下的,應該不需要說得太白。

多謝你在很多個晚上,最赤裸裸的時候,也回味著這段已經逝去的青春。

蘭桂坊的大場,豈會是 Barn 2 能夠高攀得起?

但蘭桂坊識嗰啲,中出之後,你可能都唔想對多佢一分鐘。

Barn 2 識嗰啲,完事之後會仍然抱著,完結之後會仍然記著。

土炮的情懷,不是炮友所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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