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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收容中心是問題還是解決方法?

2016/4/4 — 12:54

現時的灰灰(右) 與黑黑(左)  photo by RCAP

現時的灰灰(右) 與黑黑(左) photo by RCAP

【文:Betty】

動物公民與港大通識合辦一個探討動物權益的課程,其中一節課堂到訪一所位於元朗上白泥的非牟利動物收容中心─拯救遺棄寵物中心(下稱RCAP)進行實地考察,並與中心創辦人Teresa傾談,認識更多有關中心的運作,人以及動物的故事。同時,籍此反思一些有關動物收容所和動物權益的問題:收容所出現的原因、收容所是一個解決流浪動物問題的地方,還是助長動物被遺棄的原因之一?

昔日從流浮山沙橋下灣遷到今日上白泥的會址,過去這裏是被廢置的豬場,經過一頓翻新工程及改建後,成了今天的模樣:一片大空地和水池供狗隻運動、探訪區、美容房及多間貓狗房間。RCAP於2006年成立,至今已有十年,過程毫不容易,悲喜交集,即使面對不少艱辛與困境,Teresa仍然選擇堅持下去,只為了中心內400隻貓狗能有一個容身之所,尋覓新家庭,安穩地渡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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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聽見兩個關於中心內狗隻的真實故事,讓我印象較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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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隻唐狗的故事

Teresa介紹不同區域時,遇見義工們與兩隻唐狗正在休息。原來當日有義工聽到很微弱的聲音從綠色大垃圾箱發出。查看後,發現一共五隻剛出生的小唐狗在內,於是被帶到中心,餵養至今。其中一隻唐狗已被領養,成為有家的毛孩。

聽完這故事,不由得思想為何剛出生的狗隻會被棄於垃圾箱內?狗隻何以被視為垃圾?狗隻同樣有生命,是甚麼驅使人們將生命棄之不顧,甚至扼殺他們的生存權利?

假如當日義工沒察覺狗隻的聲音,或是沒有理會那微小的聲音,今天我們大概不會有機會遇見他們,而他們也不可能有機會等待被領養,或者得以存活下去。在日常生活中,我們只要留心身邊的事物,或許也能幫助社區動物,不致錯失這些機會。

 

二、兩隻史納莎狗的故事

剛踏入新的一年, Teresa接到一通電話,對方提到已將兩隻史納莎狗及一些用品放置於中心門口,請求中心照顧他們,隨即掛斷線。Teresa立刻到門外察看,果真發現袋裡有一封信,還藏著兩隻史納莎狗,便帶他們回到中心。當時他們的毛髮長長,也沒有修好,看起來很糟糕。中心為他們送院檢查,修剪毛髮後,身形顯然嚴重瘦削,甚至見骨。及後,更發現其中一隻史納莎狗的右前手已腐爛,需要進行截肢手術。經過一段時日,他們現已回到中心,改名為灰灰與黑黑,開展新的一頁,等候願意承擔他們生命的家庭出現。

或許我們現已無從得知他們的前主人是誰,他在哪裏,亦難以追究責任。然而,從灰灰與黑黑的事件,我們可思考:「寵物狗」真的萬千寵愛在一身嗎?人們該如何看待家中飼養的動物?飼主的責任何在?

動物不是玩具,不是潮流指標……更不是那些能隨拋棄的東西;他們是活着的生命。飼養動物,牽涉到一份對動物終生的承諾。飼養之前,可曾考慮自己能否照顧他們終老?飼主能選擇遺棄曾一起生活的動物,難道就不能拿出一點勇氣來承擔自己的責任嗎?

 

以上兩則分別為唐狗和「寵物狗」的故事,或許你曾認為史納莎狗或其他名種犬會比較幸運,但現實生活卻告訴我們:不論他們是甚麼品種,這些狗隻的遭遇都很相似,他們都有機會被遺棄,被送到動物收容中心。如此說來,當人們不願繼續飼養動物,便把他們棄於動物收容中心門口,變相收容所好像縱容人們隨意棄養。亦有些人認為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把狗隻困在收容所坐牢,倒不如把他們「人道毀滅」。然而,筆者認為此舉並不可取,因為真正需要作出改變的是人類及其飼養動物的心態,而非直接處決該群動物。若無法解決問題根源,即使關掉收容中心或處決被棄養的動物,也是於事無補,同樣的事件將繼續上演。此外,動物和人類同樣有權利居住於這片地土,人們不能隨便奪去他們的生存權利。因此,透過宣傳、教導等方法改變人們對動物的態度,甚至推動一些政策達致人狗共融的社區才是最終出路。這改變所需的時間很漫長,在這之前,動物收容所也有其存在意義及社會功能。它能提供流浪動物一個暫時的居所,等待有心人領養回家。假如將他們放回社區,而被人趕盡殺絕的話,那麼動物收容所也可作為一個短暫而安全的解決方法。

盼望能藉著兩則真狗真事,一起反思我們與家中和社區動物的關係,尊重生命,與他們共同生活在這城市。假如有機會到訪一些動物收容中心,不妨多與義工和職員們交流,認識機構多一點,聽聽每隻動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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