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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皮的啟示

2016/2/28 — 18:38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救命手法純熟,出手快、狠、準,我肯定他是行家! 他肯定是經驗豐富的醫護人員。(資料圖片)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救命手法純熟,出手快、狠、準,我肯定他是行家! 他肯定是經驗豐富的醫護人員。(資料圖片)

我在澳洲公立醫院急症科和深切治療科當醫生,每星期工作約五十小時。因為是輪班制(shift work), 每星期有三天休假。我熱愛工作,除了休班日會在大學和醫院兼職教學授課,更會在晚上當家庭醫生(After Hours Doctor)上門應診,賺外快之餘亦可擴濶視野。求診的病人來自五湖四海。他們之中,有癮君子、妓女、小孩、大學生、外國留學生、以及精神病患者等等。病種林林總總、奇怪事情時有發生。

公司其中一名司機李奧,來自印度,每次都穿整齊的恤衫西褲,加上一幅粗框眼鏡,給人一副可靠的印象。李奧跟其他司機不同,其他司機一進門,把病人醫療保險資料記錄後,便會急急回到車上準備下一個病人的行車路線。但李奧總會靜靜的站在一旁。我有多年教學經驗,學生專注與否很易察覺;《無間道》的傻強曾經講過: 「做事不專心又一直盯著我看的就是警察!」李奧專心的盯著我,難道他是老板派來的臥底?

在車上我會整理病歷,儘量避免跟司機聊天,以免影響工作。李奧他知情識趣,從不騷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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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週大嬰兒咳嗽了一天,高燒。」四周嬰兒發燒非同小可!看到總台電話傳來以上資料,我不敢怠慢,指示李奧先到嬰兒家應診。如果不是離病人家只是五分鐘路程,我可能會提議孩子媽媽直接去醫院。

抵達後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嬰兒臉色蒼白,有喘鳴聲(stridor), 呼吸頻率一分鍾六十, 血含氧(SaO2 )只有89%. 是呼吸系統休克(pre respiratory arrest)的先兆。我指示李奧把急救用具拿來,同時間拿起電話要求救護車支援。很快,李奧已把要用的急救藥物如肾上腺素(adrenaline)和霧化器(nebulizer) 拿出來, 氧氣面罩(oxygen mask) 已連接好 氧氣筒(oxygen tank). 還同時把靜脈套管(Intravenous cannula)從急救箱提出來,為我準備好靜脈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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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救命手法純熟,出手快、狠、準,我肯定他是行家! 他肯定是經驗豐富的醫護人員。

「你打 drip有冇問題?」因為要護住氣道,我分身乏術,救護車可能還有數分鐘才到,如果嬰兒心臟停頓,要進行兒童進階救命術(Advanced paediatric life support),需要靜脈套管以便注射強心針藥。

我邊用手缓緩的把高濃度氧氣打進肺部,邊觀察李奧的手法。為4周嬰兒打靜脈道管對經驗淺的醫生已殊不簡單,我在兒科受訓過短短一年,自問手法已不錯,但看到李奧的手法,暗自汗顏,那是一雙為起碼過千嬰兒打個靜脈套管的妙手。

氣道暫時護住,在高氧氣輸送下血含氧量(SaO2)回升致100%。呼吸頻率回降下來。兩邊雙手已建立靜脈套管。很快救護車亦隨即趕到。因為我建議救護站總台把最近的救護車召來,這車未有經驗最豐富的危重病學護理人員(Intensive care paramedics)駐守,到場的救護員沒有為嬰兒插氣管喉經驗,所以我提議由我跟車謢送。我提議李奧把今晚所有病人取消,由他通知其餘二十多位病人。李奧很快把病人分類,把其中兩位較複雜的症提議我親自聯絡病人。

把嬰兒安全送到昆士蘭省最大的兒科醫院後。在好奇心驅使下我忍不住「豆」吓李奧,你老味, 呢條友仔究竟乜料?

在印度有二十兒科經驗,是兒科麻醉師,曾為數萬嬰兒打靜脈管,因為專業資格未被澳洲醫委會認可,為生活所以當司機。呢啲咪型囉!

銜頭,只不過是職業的一種稱呼。那個稱呼底下的認真與態度,才是至為重要。雖然李奧今天只是一個司機,但係响生與死的面前,佢充份發揮了一個醫者的德行,沒有因為所受既待遇而有所保留。

响呢個仍然有種族歧視既社會,李奧為佢既國人帶來榮耀。正如包皮一樣,即使過長,只要包皮底下保持清潔,一條茁壯既陰莖仍然可以令人感到欽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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