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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 :鐵幕內的溫情

2015/9/8 — 10:54

人物:竹鳥手作人

不知有多少人像我一樣?未踏足過那個地方,未接觸過當地人,就憑道聽途說、口耳相傳,對當地人有個先入為主、標籤化的印象 - 法國人浪漫、德國人嚴謹、巴西人熱情、阿根廷人冷傲⋯⋯等。在古巴這個鐵幕國家內,當地人就像蓋著神秘的面紗。出發前,幻想過他們一定愛穿灰黑衣服,一副冷漠、嚴肅、拒人千里的面孔;又在網上讀過一些博文,說因為經濟初開發,有些古巴人很古惑,容易遇見騙徒,的士司機又不老實,要小心提防。  

這回半錯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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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是古巴人一點也不冷漠,常面露笑容。我是五月時到古巴,天氣頗熱。從旅遊車內Havana 看見街上路人的衣服顏顏色頗鮮豔,女孩穿小背心和短褲。沿著海灣散步,看見年輕情侶依偎,親密相擁談情,一些長者在悠閒釣魚;小孩的笑容比起本地兒童燦爛得多,更意外是大部分人都很健談。

對的則是倒真有遇過擬似騙子,過程帶點戲劇化。每次遇著氣人事件後,轉頭就會遇上超級好人,令我對古巴人的感覺特別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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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的士司機,議好價後突然起價,爭持不下時更大發脾氣想拒載,但到達目的時又自願減車資;黃昏時乘的士到革命廣場,的士司機說那地方在傍晚很難截車,主動約定一小時後在下車處接回我們。口中答應這個建議,心中卻以小人之心想:「這個司機很進取,無非想賺多轉。」55分鐘後,四面無人無車的廣場,來了另一輛的士,司機說:「我是車你們來那個司機的朋友,他來不到,怕你們要等,晚上這裏很難找車,所以叫我準時來接你,好在無遲到。」我嘴上心裡都帶著敬意向他道謝。

再有在 Havana 街上遇見年輕男女,拉著我們介紹當晚好去處,跟著我們到達餐廳時,要求我們請他們午餐;更拿出一個小孩的照片,說是他們孩子,要錢。但當我問起孩子年歲和名字,卻支吾以對。負面印象馬上直線上升。

一日後,我去了 Havana 附近的Trinidad。市內路上仍見馬車為運輸工具;建築物很破舊,屋內樓底很高,部份用來擺畫,吸引買家,部份更是民宿。路經一個賣手作木刻紀念品的小檔攤,後面是民居。我很疑惑古巴人住屋時什麼模樣,大膽問女檔主可否進她的屋子參觀,女檔主竟然馬上答應,還提議我拍照。

內佈置簡樸、整齊,以木器為主,廚房用具和家電也齊全,間隔工整,居住空間比起不少香港單位還寬闊。

最戲劇性的一次發生在 Havana 。陽光灑在海灣,散發出攝人光芒,柔和的海風伴著我漫步。此時,有個熱情的鬍子叔叔,向我和同伴彈著結他伴奏,哼著輕快的旋律,就在我欣賞當下輕鬆柔和的氣氛時,他突然問我拿錢,說我們聽過他的歌聲,已享受他的服務。無奈付過後錢,馬上叫自己提高警覺。帶著戒心向前走時,又被一個年輕人叫停,他擺了個小攤檔,上面插著用竹葉包成的各種裝飾品,我衷心讚嘆他的手藝卻怕又被強制性兜售。他拿著一隻竹鳥遞給我,戒心指數立刻爆燈,連碰都不敢碰,搖著頭轉身走。他卻叫停我,說很開心有人欣賞他的手藝,決定送我一隻竹鳥作為禮物。我們傾談了一會,他還教我簡單「竹藝」。已忘記了在我堅持下,他最後有沒有收下我的錢。但我卻不想忘記,把這份心意小禮物,從古巴帶回墨西哥、從墨西哥帶回香港、搬了兩次家,竹鳥還在我檯燈上。

物輕意義重,它讓我記掛著古巴溫情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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