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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行山的人知道

2015/9/13 — 9:00

つながる*noyama

つながる*noyama

只有行山的人知道,正當九月初氣溫還是高企不下,早上外出時的陽光仍然兇猛得令人無法睜大雙眼。但是立秋之後,艷陽下多了幾陣清風,風的溫度比盛夏的時候涼快,吹來的風向又跟前陣子的有所不同。只有行山的人,他們的髮膚能細察風裡的質感,靜聽山上氣流的變化,他們知道,初秋其實已經到來。立秋後的風,蘊含著山的味道,吹送陣陣來自高地的靈氣,比起南太平洋巻起的海風,它似乎更有內涵,替你拭乾汗水之餘,也吹散一身來自城市的塵俗悶氣。

只有行山的人知道,說早晨是一件愉快的事。不似平日上班途中碰見辦公室某人,狹路相逢,還要裝出體面的微笑來說早晨,遇見老細又要點頭說一聲乜生早晨。在山上說早晨,笑容是真的,表情是神彩飛揚的,聲線是很高興能在此遇見你的那一種喜悅。你努力地登山,迎面而來的人從遠處已帶著迎接的眼神,高興世上有人如他們般明白上山的真諦。行山的人見面說早晨,喜歡不只說一次,「早晨早晨」是經常聽到的加強版。

只有行山的人知道,偶然在山路上會聞到臭味,濃濃的,一下子便散了。行山的人,在這時會平靜地想一想死亡的問題,沒甚麼特別,只是動物能預知自己要離世,便找個地方靜待時間來臨,如當初牠在某地方靜靜來到世上,生與死也只不過如此。靜靜地離去的時候,牠會想些什麼,或者,為什麼一定要想,物競天擇,能夠幸存至生命的終結,淡淡然的消逝,牠可能已經感到滿足,還會帶著感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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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行山的人知道,颱風過後再走到山上,會發現有些樹木倒塌了,折斷了,但是一點也不會令人感到傷感。樹木倒下後會生出更強壯的樹幹。一場風暴是衝擊,也是鼓勵。大自然的新陳代謝何需我來多愁善感,它定會重新站起來,明年今日走過此地,不再是這樣的光景。只有那些想多了,或是想也沒想,便一刀砍斷大樹的,我們會感到悲哀,而每次路過,看見無頭孤魂,不只是行山的人,凡活著的,心坎都發出幾陣疼痛,這不算是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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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行山的人知道,行山其實不只是為了行山。行山途中得到的東西很寶貴,在行山以外的活動中很難得到。行山是一種經歷無限的過程,天高地厚,用腳一步步踏上,在空曠中卻能找到一種絕對的感受。登山會感到無限,人對自己的感覺反而變得獨特而確實。平日做事都有一把尺在量度表現,一切有得相比似是確實卻會令人迷失。行山的每一步是自己的,風景是個人的,這種神秘的存在感,只有行山的人知道。

只有行山的人知道,大汗淋灕行幾個鐘頭山,過程是享受,也是治療。同一雙腿,行幾個鐘頭商場,完全是另一回事,不知該怎樣解釋,真的很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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