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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是一種選擇

2018/9/12 — 17:33

資料圖片,來源:pixaba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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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你好,我是一個國中生。國中都讀了快三年了,我一直有很多又很麻煩的問題。每每看著同學都陸續表現很多不錯的才藝,我自己似乎什麼專長都沒有,我唯一會的可能就是在各科都可以拿到好幾張的滿江紅考卷吧?

但我常對很多課本外的知識還有各方面的事物感興趣,雖然私下自己在家嘗試的時候卻總是笨手笨腳。我幾乎每一項都嘗試過,但總是沒辦法做到符合自己期望的程度,更沒辦法期待自己可以兼顧 2、3 樣興趣及專長。同時,我也是生活技能奇差無比的一個平凡孩子:拿什麼摔什麼、記什麼忘什麼、該做的全部都沒做。還有,我也不擅人際,都沒什麼朋友,也不會聊天。周遭的人總是告訴我「天生我材必有用」,但我思考、發掘了那麼久,全身上下好像都沒有任何一個優點或者是專長可以讓我發掘。不管是讀第一志願的市立學校還是職業型學校,怎麼想我都是會讀的很辛苦的那個學生。

總之,我知道我是一個麻煩人物,或者可以直接講:我這個人從裡到外都是問題,感覺得花上好幾年的時間才能解決問題。要不是因為得整頓好自己去準備會考,想必我應該還是會是那一個在角落頹廢的孩子。或許我的問題有描述不完整和矛盾的地方,也請律師直接指出糾正我!

嗨,孩子,其實我自己很多地方都需要別人糾正了,實在沒能力糾正你,但是,基於我的年紀大你將近三十歲,應該可以講點人生的故事給你聽聽。

在櫻桃小丸子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我在基隆的漁港裡唸小學。我們這個小學規模小、學生少,所以被列為最後一級。三十幾年前的小學,已經有升學競爭的壓力,即使是我們這種偏鄉小學也不例外。老師同樣重視成績,但是班上總會有最後一名。說到這個最後一名的同學,他體育很強,但是上課總會睡覺,所以經常被老師要求罰站。因為最後一名,所以他總是嘻皮笑臉的被藤條毆打,老師還會當面罵他不知羞恥,然後在背後對成績好的孩子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就是這種人,注定要去做工、一輩子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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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總是髒兮兮,而且忘記帶老師要求的手帕、衛生紙。作業忘記帶是常有的事,沒有寫更是家常便飯。據說他爸媽很早就離婚,而且是阿嬤帶大的,每天下課,就看他急忙的回家。他不太會說話,也不跟同學聊天,人緣不好是一定的,當然誰也沒把他當一回事。沒人會去霸凌他,但也沒人理會他,就這樣過了一學期。然後,事情發生了。

有天,老師坐在椅子上講課,不知道怎麼了,椅子就這麼壞了,整個人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老師的臉色很蒼白,似乎痛得可以。就在全班同學都不知道怎麼辦的情況下,他站起來把身材比他高大的老師背起來,然後步伐蹣跚的背去保健室。在保健室的護理老師手忙腳亂時,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回到教室,滿頭大汗的開始組裝椅子。他從工友那裡拿到了槌子與釘子,很迅速的就修好,然後若無其事的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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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下課以後,就得去幫忙阿嬤拾荒,所以力氣不小,因為家裡很窮,買不起新的家具,也必須得要修繕家裡的舊貨。他在這個社會裡,用成績看他,確實一無是處,但是當下發生事情的時候,只有他站出來幫忙,而且做出選擇,那麼誰是一無是處?

考試這種東西需要天分,不要因為考試成績不好就否定自己。很多人成績好,只是因為投胎對了,所以什麼都對了。如果你還找不出自己的優點,那是因為你跟別人比較之下才會形成的錯覺。經濟學上有所謂的「比較利益法則」,你只需要找出自己最好的那部分,去跟別人交換資源,而不是拿去比較。例如說,你最喜歡什麼,就發展那部分,即使最喜歡的還是比別人差,也無所謂,慢慢摸索就好。對你而言,我不擔心你慢,只擔心你站。

有人說,聰明是一種天賦,善良是一種選擇。但願我們都可以有所選擇,而不是濫用天賦去傷害別人。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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