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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島,瀨戶內旅程最在意的島

2016/10/14 — 16:50

【文:蕭櫺(瀨戶內藝術祭義工,「小蝦隊」成員)】

大島的經驗太難忘,算是這次旅程最在意的島。

第二天到大島幫忙打掃,預備開節。臨行前負責人尚子さん很鄭重地提醒我們,大島仍有痲瘋病病人居住,船上設有窗簾讓眼睛不好的人免受強光刺激,因此不可以拉開窗簾,也盡量別拍照。島上有白線和音樂,讓眼睛不好的人有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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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日本政府在1996年廢除「癩預防法」,令大島不再是強制隔離痲瘋病人的地方,但去到還是覺得它根本就是一個碩大的醫院,許多房屋都是依同一個設計而建,樹都剪、排得井井有條。北面以前是病人住的,他們戲稱是「北海道」,南面則是醫護人員、職員住所/辦工室所在地。有時會看到身穿白衣的護理員帶著病人散步。大家在那裡生怕會打擾到病人,都安安靜靜的,只是適度和迎面而來的人打招呼。

因為同行有やさしい美術プロジェクト的高橋さん,我們才得以了解更多島上的情況。他跟我們說,他跟島上的病人逐一做訪問,慢慢就和他們成為朋友(其中一個就是邀請他到家喝酒而成為朋友,叔叔後來建了新屋就跟他說,你可以自由使用舊居)。儘管他們不會一起做作品,可是他們散步經過時看到他都會跟他搭一下話,看看他的進度。他說大家對於島上多了人來都很高興。我們打掃時剛巧叔叔和他的妻子經過,微笑跟我們說「你們在打掃啊?」,我們說「對啊明天就要開節了。」高橋さん說我們有來自香港和台灣的,他們聽到真的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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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さん說,外界把他們看成一個團體,其實他們的生活各有不同,有才能(如寫歌、拍照)的人很多。他曾看過一位先生拍船經過的照片,從中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他說那個人一定是站在同一個位置很久才拍到那張照片,船一般不會這樣經過大島。

又,由於從前法案的限制,病人只能結婚,不能生子,倘若懷孕必須墮胎,因此隨他們漸漸老去,島上的人口越來越少,現在只剩六十多人。死去的人不會有獨立的墓碑,全都送到納骨堂。至於大島的將來,有人覺得要保留島上設施,也有人覺得應把島交還到大自然手中,現在尚未有定案。

島上的作品不多,高橋さん有三個作品。其中兩個是他收集的病人物品/作品,希望觀眾能好好理解他們的生活。我因為忙著打掃,沒能仔細地看,但很欣賞這種處理方法:借他們的東西去訴說大島的歷史之餘,亦對病人非常尊重,把他們還原為一個個有血有肉有才能的個體。

有機會真希望能再到大島。

(文本無題,題為編輯所擬。原文刊登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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