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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二十(第一本第三章:1995-1996)

2016/7/17 — 6:28

大家輪流自我介紹,Orange話自己鍾意食橙,所以叫Orange。咁我咪應該叫Chicken Wing?

大家輪流自我介紹,Orange話自己鍾意食橙,所以叫Orange。咁我咪應該叫Chicken Wing?

你以為33C就係李嘉慧?可以留心多少少嗎?一早講明李嘉慧之所以叫李嘉慧,係因為樣貌身形氣質都似李嘉慧,李嘉慧又邊有可能33C呢,李嘉慧出名42,吋。

「喂,你係咪Orange朋友呀?我係嚟開會㗎。」「哦,係呀係呀,隨便坐。我叫張國強,係陶大宇叫我過嚟幫幫手。你好早到喎。」「唔係啦,你就真係早到,好厲害呀你,可以霸到咁多位。」「小意思啦。係呢,你食唔食嘢飲唔飲嘢呀,不如,我幫你排隊買?魚柳包走醬,啱唔啱?」「嘩,你又知我鍾意食魚柳包走醬嘅,好細心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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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對話,無錯,係全部無發生過嘅。現實是我將視線停留在33C的心口不足兩秒,33C已經自把自為坐低。以我當時理解,他應該是害羞,多於臭寸。我望住33C,想問佢叫乜名都唔敢。

下午三時二十八分,終於齊人。陶大宇幾乎是最遲來的一個。又話溝女,都唔留個好印象俾人?左攻右是十二位妙齡少女,老實講,唔使著住件跟Keroppi一樣的校服,係比平日喺小巴站見到的對面女校女生順眼得多。有幾個,以今日的準則,直頭可以稱得上係eatable。大家輪流自我介紹,Orange話自己鍾意食橙,所以叫Orange。咁我咪應該叫Chicken Wing?一個類似袁潔瑩的髮型,超瘦,戴住副唔多襯面形的眼鏡,如果改戴con,應該會靚好多。然後是一連串的Carmen、Emily、Ada、Joey,都係當時極流行的英文名,好鬼難記入腦。我又突然欣賞Orange叫Orang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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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努力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同特徽,再串連,例如闊面Carmen、肥妹Emily、迷你版Ada、暗瘡Joey,就輪到33C了。33C沒有英文名,她叫葉宣宣。原來細我一年,仲讀緊中五。吓?讀中五都玩學生會?唔使考會考咩?33C葉宣宣,我已經立即喺腦入面勾劃晒佢成個故事出嚟。佢一定係千金小姐,無論會考考成點,老豆老母都會掟佢去倫敦或者LA讀寄宿學校。所以,佢趁最後一年留喺香港,決定要狠狠咁戀愛一次,咁啱識得師姐Orange,Orange見佢有啲叫座力,就遊說佢加入內閣,爭取校內TB的選票。而佢本人,話就話有興趣想幫手試試處理學生會事務,其實係想認識聽講會過嚟幫手嘅對面男校靚仔。即係我。一定係咁,除非唔係。

咦,又話有個ok嘅叫Angela嘅?我未開口問,陶大宇已經問咗:「Angela唔嚟咩?」Orange果然係大家組,即答:「係呀,佢有啲事,今日嚟唔到。仲有一個,都要遲少少。」話口未完,我背脊就傳來一把溫柔得來嬌俏,嬌俏得來剛強的女聲:「我到咗啦,唔係遲好多啫。」

係囉,佢咪係李嘉慧囉。

出於對今集女主角的尊重,我會嘗試將她描述得比較全面。李嘉慧好高,無五呎九都五呎八。腿好長,直,幼,而好明顯佢好清楚自己的強項,唔著長褲唔著長裙,著住條僅僅夠遮住底褲的白色短褲仔,你試試幻想是蔡思貝的日常造型,便明白。但記得要mute。踩住對Stan Smith,著住件Moussy款的tee,搽咗少少粉底,少少唇膏。頭髮應該喺銅記或者尖咀整,唔似係屋邨樓下。同葉宣宣一樣,又係細我一年,讀中五。點解之前四年對佢完全無印象?

之後嗰個幾兩個鐘,我不停思考呢條問題。究竟喺個會入面大家傾過乜?重要咩?我只記得,我介紹自己時,緊張到倒瀉杯可樂,整濕咗件格仔衫。

我當晚立即召見軍師小豬。順帶一提,小豬已經搵到間私校repeat,註冊當日,已經同個叫Polly的同學仔非常好傾,跟手晚晚見面出街食飯睇戲唱K。今晚肯見我,都係因為我話有重要事項商量先肯抽少少時間出嚟咋。

我將下午的見聞一五一十咁講俾小豬聽,等佢分析。「咁你有乜打算先?」「李嘉慧就梗係正啦,不過好似有啲cool,有少少高不可攀咁。33C都唔錯,仲down to earth啲,感覺上比較容易。」「咁你鍾意邊個先得㗎?」「理想層面定現實層面先?」「理想先啦。」「理想就梗係李嘉慧啦。你知我份人其實唔係好肉慾。」「咁咪得囉,追唔到先算啦。」「先算?會瘀㗎?你估我好似你豬哥咁威咩,話咁易就溝咗件Polly姐。」「我個Polly邊有得同你個李嘉慧比呀,佢都冇42吋長腿。

係喎,其實點解陶大宇咁益你?我對呢條友不嬲無乜好感。」「我都唔知喎,可能佢要唔晒啩。佢話佢睇中咗個叫Angela嘅,今日都無嚟。」「我讀左咁多年,都唔覺對面有咁多靚女。」「咪就係,真失敗。」「你自己諗清楚啦,做兄弟嘅,梗係想你開心啦。你想挑戰高難度,咪挑戰高難度囉,無人會笑你㗎喎,至少,我唔會啦。」那個時候,《古惑仔》漫畫勁紅,陳浩南正式取代步驚雲,成為我最喜愛的男主角,電影版又即將上畫,人人伊麵上身,個個中學生明明無入過會都以為自己係浩南哥或者山雞,講唔夠兩句就話一場兄弟、我撐你、講義氣。諗起都好笑。我在屋邨長大,你話無俾人試過踢入會,就假嘅,好在嚟親都係麻甩佬,無論係大佬B定𡃁坤,我興趣都不大。真實不似電影,你唔入,其實由你,反正大把人爭住入。你話,如果嚟踢我入會嘅,係黎姿,咁我就應該一早去咗賣老翻,睇咗好多夕樹舞子、小澤圓。

第二日,返學,正當我盤算幾時take action好,陶大宇已經急不及待捉我埋一邊,盤問我:「邊個?」「乜嘢邊個呀?」「你揀咗邊個呀?」「噚日?」「梗係啦。」我望住陶大宇一副進擊的表情,突然有些少怯。如果,我同佢講睇中李嘉慧,佢會唔會笑我癩蛤蟆想食天鵝肉呢?佢一陣唱開去,好核突喎,雖然我同學校班高材生唔算好熟,俾人笑,都唔係咁好啦。於是,我衝口而出:「葉宣宣囉,佢幾好吖。」「你鍾意大波咩?」「咁又唔係。」「咁好心你一係唔追,一追,就追最正嗰個啦。成班女仔,李嘉慧最正,咁你都唔追?」「咁你又唔追?」「我識Angela在先嘛。」「嘩,大佬,李嘉慧喎,點追呀?」「唓,未追過點知追唔到啫。我聽Orange講,佢朝朝會喺觀塘等小巴返學,唔好話我唔幫你。」又好似好有道理喎,小學中文都有教「只要有恆心,鐵柱磨成針」,雖然,我一直覺得呢句詩帶有色情成份,但色情得來又好有意思。夢想要大,你發夢都情願做鄧小平做周星馳做米高佐敦啦,唔通發夢做個月入兩萬有兩個女住喺外母屋企五年先去到一次旅行的文員咩。我成世人都未拍過拖未正正式式有目的有意識地追過女仔,第一次,點都要揀個最top嘅嚟追。我唔敢話係因為鍾意佢,不過,追到手的話,一定好多人妒忌。哇哈哈哈哈。

咪住,我仲有樣嘢想講,究竟幾時開始,大波成為日常用語呢?係咪由葉子楣出道開始呢?應該唔係,我記得,我有一段好長時間係唔敢兜口兜面話人大波嘅,無論講出口定聽入耳,都好似會有少少尷尬。電視劇角色講仆街都好似常見過講大波。所以,當我聽到陶大宇問我係咪鍾意大波,我真心呆咗半秒。點似今時今日吖,同啲friend遊船河,著住比堅尼的新相識少女會無啦啦爆一句:「你就好啦,對波咁大。」「邊係吖,靠托㗎咋。」又或者,打打吓邊爐,阿叔會睇住電視話:「嘩,高海寧個波真係好大呀!」流𣈱過同伙計落單整碟乾炒牛河,或者同小巴司機講路口有落。其實,我曾經都是個知書識禮的文青。

你揀蔡思貝定高海寧?當時,我全情投入在李嘉慧的懷抱。33C葉宣宣?同葉子楣一樣,淡出了。

註:
1.魚柳句走醬。為減肥的食法,會變得好乾身,好難吃。小朋支去麥記不要亂試。

2.Keroppi。 Sanrio出品,Hello Kitty的同事。綠色一隻青蛙。

3.Stan Smith。Adidas歷久常新的波鞋款式。經典為白底綠字。

4.《古惑仔》。一套以香港黑道為背景的漫畫,後改編成電影。司機必備。

5.黎姿。在《古惑仔》,扮演大佬個女人,擅長愛美神飛彈。

6夕樹舞子、小澤圓。正過蒼井空與波多野結衣。

6葉子楣。巨乳系的代表人物,跟美學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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