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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二十(第三本第十九章 1997-1998)

2017/1/14 — 12:34

「東京好玩嗎?」「好玩?有乜咁好玩?好玩得過你玩小清?」

「東京好玩嗎?」「好玩?有乜咁好玩?好玩得過你玩小清?」

返到香港第二日,我立即找大叔出來。

「東京好玩嗎?」「好玩?有乜咁好玩?好玩得過你玩小清?點解你要咁樣玩小清。你知唔知佢全程喺度扮開心,到最後一日,終於忍唔住,先喊出嚟。我見到,都覺得佢辛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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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有玩佢啫,我唔同佢講,我呃佢,係保護佢,係唔想傷害佢咋。」「哈哈,你仲可以講到自己好偉大,係為佢好咁。我真係服到你五體投地。咁如果你明知唔會離開你女朋友,一開始,你就唔應該同小清一齊啦,你有得揀㗎,無人用支槍指住你個頭逼你溝佢㗎。」「感情控制到嘅咩?你控唔控制到自己唔鍾意朱千雪吖?佢夠有男朋友啦。」「控制唔到就大晒嘅,就可以殺人放火?如果唔係你女友知你偷食,你諗住拖小清幾耐呀?一年?十年?一世?」「我係鍾意小清多啲㗎喎,我係諗住同我女朋友分手㗎喎,我都估唔到件事會咁樣發展落去㗎。你估我專登唔去東京嘅,你估我想搞成今日咁嘅?你估我唔想而家就拖住小清行街睇戲食飯?」「你想,咪去做囉。」「咁係因為你識小清,你唔識我女朋友啫,如果你係我女朋友嘅朋友,你而家就講緊另一番說話啦。」

做人,真係好難。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講到愛情咁X重要,但係婚姻又咁X神聖,咁,如果你結婚時,以為自己好愛同你結婚嗰個人,結完,先發現有另一個更加愛的人,咁究竟你應該放棄更愛的愛情來維繫神聖的婚姻,抑或放棄神聖的婚姻而選擇至少當時更愛的愛情?係囉,我知你同我諗嘅一樣,兩樣同時保持住咪得囉,無抵觸㗎嘛。直到嗰個所謂更愛的愛,又變得無咁愛了,咪可以全面回歸婚姻囉。所以,做壞事,其實是無所謂的;做壞事做到給人知道,才是問題。即係話,一個人賤,係可以的;一個人蠢,就要接受懲罰了。唔係佢本人接受懲罰,係佢選擇唔要的那個人接受懲罰。夫妻都尚且如此,男女朋友連段誓詞都無讀過,你話使乜負任何責任先。我望一望大叔,突然明白到一個道理,一個人,如果愈不重視良心,會愈開心。只要任何事都相信自己無做錯,係逼不得已,唔會自責,真係可以快樂好多。瞓醒一覺已經像重新做人,仲分分鐘已經發到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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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想自己做到。

我知道再同大叔講乜都無意思。佢第一日溝小清,其實已經預咗會有咁樣結局。佢選擇女朋友,放棄小清,唔係因為鍾意女朋友多啲,亦唔代表佢鍾意小清多啲,只係小清唔會出聲,唔會煩,唔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佢女朋友會。為咗令自己少啲煩惱,所以大叔選擇大事化小。大叔呢份人,愛的只有自己,重點在只有。我知,人人最愛都係自己,但如果你只愛自己,就好恐怖。

我返宿舍,是時候要預備迎新日。宿生會要在迎新日介紹自己間宿舍有幾好有幾好,遊說新生入住。大學生活,都係嗰啲嗌下口號同另外兩間宿舍的代表鬥下大聲之類。我的如意算盤是什麼也不做,叫樓花著返佢啲性感舞衣喺我哋個攤位前行來行去就得,諗諗下又覺得自己低能,咁做,無錯,係引到好多仔入住,但引咁多仔入住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沒有。所以,我應該叫個吳彥祖在攤位附近表演飲啤酒,才有意思。可惜,我的朋友中,沒有靚仔。

諗諗下點樣可以吸引多啲有質素新鮮人入住,忽然之間,先醒起係咪應該首先要解決更加重要的問題:仲應該點看待朱千雪?呢幾個月,基本上,係跟朱千雪失去聯絡。過多一排,又會見返佢,我應該好似上個學年咁,晚晚陪佢食飯,繼續當佢女神看待,繼續得個等字。還是,算了,徹底點放手,找一個新的對象?老實講,呢個,似係一條有關恆心和鬥志和好勝度的問題,多於講你究竟有幾愛呢個人。客觀現實上,成幾個月,我搵佢唔到,佢就完全無搵我,我有幾重要,都真係非常清楚。都是時候要接受現實吧,就算我個人有幾浪漫都好,總不能無止境地勉強自己和勉強他人。有時,真要讓腦筋冷靜一下,好好想清楚前路。針對這一個題目,我決定放低朱千雪。狠狠地。

第二個問題,我應該怎樣處理大叔與小清呢?知道整件事態來龍去脈的,得我。可以預期,以小清性格,她不會再跟大叔有任何相處,因為她是一個較缺乏自信心的人,完全不喜歡成為焦點,成為被討論對象。再同大叔出雙入對,未免危險。如果我繼續跟大叔保持友好關係,同時又當小清係妹妹,像上個學年什麼事也未發生的時候,得唔得呢?唔得!關於這個題目,我決定用一個隨心的方法去解答。我合上眼,想想自己究竟想點做。想到了,我係重女輕男的人,即使與愛情無關,我也傾向保護及體諒女性多於男性,因此,我決定投靠小清,疏遠大叔。就當是宿命吧。跟陶大宇反面,跟小豬反面,跟大叔反面。證明我有一定的問題。在待人處世方面。

然後,留低最最最重要的第三個問題,影響大局的問題。李嘉慧會唔會入中大?我透過綫人A,再經幾番轉折下,得到答案。李嘉慧如願以償,入了科大。我一方面猛話好彩,另一方面,內心還是禁不住有份傷感。葉宣宣也沒有選擇中大。換句話說,是洗牌再來過。像扔了部Nokia,換一部Ericsson。或者是唔再用one2free,轉簽數碼通。家陣就當然容易,一日就搞得掂,當年,係咪同樣咁容易呢?唔係,電話號碼是跟台的,你換一換個台,要轉埋號碼,要重新通知過親朋好友,過程可以麻煩過裝修一間屋。

迎新日,小清有到,我叫大叔咪到。係估唔到朱千雪竟然都有到,應該是路過。她望了我一眼,我望了她一眼,打了個眼色,有種陌生感隨即湧現。我相信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要靠見面來維繫的,除非個感情已經深厚到超過某一個高度,才可以不用見面不用聯絡,一重逢,也像三分鐘前才分別一樣。我跟朱千雪好明顯未去到這個高度。她沒有刻意走過來跟我傾談,我也沒有離開崗位,就似互不認識。前一年,還在晚晚一齊食飯,記憶在,但感覺已經被打散了。人際關係,就是這樣呀,不可能不唏噓,但又不可能不接受。曾經晚晚睡在你身邊的,尚且可以突然消失,就變成一個陌生人般看待自己。何況僅僅是朋友?做人做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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