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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二十(第二本第十五章 1997)

2016/9/16 — 6:22

「1997年,考A-Level,奇蹟不再。」(資料圖片)

「1997年,考A-Level,奇蹟不再。」(資料圖片)

1995年,在接近跟所有同學絕交的情況下,完結了。1996年,也全程在沉悶中渡過。要移民的,早走了;留低的,如我,根本沒能力離開,只可以等待親眼見証1997來臨。

1997年,考A-Level,奇蹟不再,基於課程的深度和闊度也大幅度提升,我那種臨考試前才讀一讀的䇿略,已失靈。何況之前的中六中七上堂日子,我還被李嘉慧的事件困擾,根本完全沒有心機做任何事。寸少少咁講,唔認真上堂,問題不大,但私低下連參考書也望都無望過,就死硬。我心知肚明,還有閒情參加商台搞的填歌詞比賽。吹咩?

未考試,先填JUPAS,選學科。我先剔走所有港大。港大人出名自視為精英,我不是。又要過海,太煩。科大太近屋企,一定無宿舍住,又剔走。理大出名多靚女,又近尖咀,正!城大和浸大在九龍塘時鐘酒店附近,也方便,而浸大有我最愛的傳理系,唔使諗,掃晒佢。以我阿媽的心態,港大中大才是大學,才夠威,我也想滿足一下老母的虛榮心,擺了不少中大學系入去。例如哲學系,因為想找李天命在《李天命的思考藝術》上簽名。又揀了必定入唔到的傳理系。我知自己唔夠靚仔做主播,懶音又重,但當年入中大傳理系的,全部是尖子,最緊要是,一定會有想做主播的美女入到去讀的吧,否則如何供應給電視台新聞部貨如輪轉呀?我用如此套路來揀科,總之工程呀,純科學呀,註定男多女少的,通通不入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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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跟葉宣宣分手後,跟葉宣宣已再沒聯絡。跟陶大宇已彷如死仇般互相怨恨,連帶李嘉慧也在我的世界消失。偶爾會很掛念她,但時間不騙人,無論重量和密度也在不斷下滑,是事實,但拿出那張8R照一望,還是會很想知道她的近況。可惜,已再沒途徑。有時,也會在你家的樓下等一等,摶摶會否有偶遇,沒有這種緣份了。惟一還有聯絡的小豬,他仍在意粉屋工作,很忙,還要抽時間陪Polly。跟我漸漸少見面。老實說,葉宣宣託小豬交分手錄音帶給我一件事,也令我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戒心。嚴格上,是對所有人也產生戒心。

在完成A Level與等待放榜的暑假,我四出找尋暑期工,試過幫阿叔做電工助手,為山頂豪宅裝修;又試過去伊館做看更;試過去貨倉做倉務員,即係搬貨。某一晚,小豬竟然約我去酒吧飲嘢。那時,他的經濟能力,足夠請我去飲枝Sol啤。「我跟Polly今日正正式式分手了。」「又分手?三日後咪又係無事?」「今次唔會啦,佢話近排我好冷淡,成日唔肯陪佢出街,咁我忙吖嘛,公司都請唔夠人,搞到我幾乎晚晚要OT,返到屋企都攰到即刻瞓覺啦,仲邊有心情同佢聽啲無聊電話啫。」「佢就話我唔愛佢,又話唔信我真係咁忙,一定係喺公司溝第二條女。」「我愈聽愈嬲,開始同佢嘈。佢就話我心虛,實係身有屎。我都無佢咁好氣,咪收線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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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知,佢今晚竟然走嚟餐廳搵我,仲話要睇下啲女同事有幾正,搞到我唔理佢。嘩,瘀X到我呢!」「咁佢又真係去到另一個層次喎,帶佢睇醫生食藥啦。」「咁我咪拿拿臨叫佢走囉,點知佢死唔肯,仲話要坐低食飯,搵最靚嗰個女仔招呼佢,之後又大吵大鬧,終於要搞到經理請佢離開。我當時真係瘀皮到好似俾人淋紅油追數咁呀」「你公司有靚女侍應咩,我上次嚟都唔覺嘅。」「啱啱嚟左個高高哋嘅女仔咁之嘛。」「佢實會搵你講對唔住,到時,你咪又係會原諒佢?」「無啦,呢年幾,個個星期一小鬧,個個月一大鬧,我真係好攰。每一個人都會有條底線,佢今次真係過晒條線。以前,覺得佢可愛、得意,而家,只係覺得佢好煩好煩好煩,我凌晨兩點先放工返到屋企,你仲話要我同你煲粥?佢係真係唔當我係人㗎,只係顧自己需要。」

不如,我幫小豬做個總結啦。一開始時,有個美少女投懷送抱,食得唔好嘥,打得火熱。打得火熱時,什麼缺點也是優點,因為未食飽。好啦,到食飽了,如果你上甜品,我還可以擠出另一個胃來接納級及消化,但如果你繼續扔同一種食物同一種味道,就真係會開始食唔落。食唔落,唔代表立刻扔晒去垃圾桶咁浪費,可以打包,攞返屋企慢慢食。有些餐廳,很乞人憎,唔俾帶走,一定要堂食,咁就大鑊,即係要個食客無可奈何地選擇快速離場嘅啫。Polly姐就係有呢種問題,永遠唔會望下個社會有什麼要求,有什麼對手,只會覺得自己一定得,我行我素就是一種堅持。跟香港特首真係好似。所以,被討厭也是不能避免的事實。

「唉,講真,我而家連搞佢都冇晒興趣,咁做乜仲要咁委屈自己去遷就佢呢?」委屈?諗返起才不過年多前,他還興致勃勃在Polly姐樓下等通宵,只不過想講句對唔住。五百日後,他已經覺得對方來找自己是一種打擾是一種威脅。其實,又有什麼出奇呢,幾多人,結婚,不夠一年,已經要偷食,已經要背叛一齊發過誓的最愛。知否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恆。這些才是金句。

「喂,不過呢,個高妹,真係好啱你,佢仲高過我,如果佢著高踭鞋,我諗佢會同你一樣高,你話,你有幾何識到咁高嘅女仔先。搵一日,放假,我介紹你識啦,等你唔好咁dry啦。」呢對白,咁熟嘅,咪好似陶大宇叫我溝李嘉慧時,講過嗰幾句?不過,我同小豬的交情,遠超跟陶大宇的淡薄,照道理,小豬唔會又係睇中呢個高妹。講真,有幾多個男仔接受到女朋友高過自己吖。個個都郭富城咩?休養了一年後,我終於有機會再識新一個:「好吖,搵日食飯囉。」李嘉慧已經是接近兩年前的事,殺傷力應該被清洗到接近零。我唔會再步葉宣宣後塵啩。高妹呀高妹,究竟係乜嘢樣呢,是梁詠琪、陳慧琳,還是Julia Robe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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