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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二十 (第五本第十三章)

2017/4/12 — 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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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形容B野性,C便是超超超野性。不低胸的衫不穿,不短的裙不著,不濃的妝不化,目標是用最短時間讓最大數量的異性戀男人流鼻血及有生理反應。

人不可以貌相和相由心生,你信哪一套?我比較傾向相由心生。雖然我見過生得可愛的人,性格一點也不可愛。無毒不丈夫與最毒婦人心,你又信哪一套?我兩邊都信。我不是說C毒,雖然跟外貌打扮一致,C是非常自信,並進取,但沒有傷害人。至少,沒有傷害我。

常說,自信,使人美麗。C肯定覺得自己很美麗。在C眼中,世界唾手可得,看中什麼,自然會擁有什麼。在C眼中,其他的女孩不會夠她纖秀;夠她纖秀的,不會像她豐滿;似她豐滿的,不會及她誘人;即使一樣誘人,也不會比得上她的主動。總之,她就是好勝,一鬥,就要贏盡。跟她相處,除了條深不可測的事業線,我最記得,她永遠怪責我對她不夠好,不夠對以前的女朋友好。我永遠這樣解釋:「其他的女朋友,能力不夠你強,市場不夠你大,眼界不夠你闊。所以,我要對她們照顧多一點,像關懷弱勢社群。你呀,比我還強勢,應該是你要對我好一點呀。」然後,她一定會這樣回應:「我現在還不算對你好嗎?」隱隱約約有點紆尊降貴。那個時候的我,當然不知道,她的氣場再強大,也不過是一個渴望被愛護被照顧的小女孩。事業線與小女孩,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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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C,我最想說一說有關比較的題目。做人,好勝,沒有問題。一直以來,好勝好像總給人一點負面感覺,只因好勝往往跟不擇手段扯上關係。如果,好勝,能夠在不傷害他人的情況下發生,我不知幾羨慕。我份人太怕失敗,所以盡量不去參加比賽不去鬥爭。情願不勝不負。可惜,一個人,再孤僻再與世無爭,生活在狹窄城市,鬥爭,總是避無可避。我又不能跟愛人在天梯上生活,我們日日都碰見不同的陌生人,你不好勝,不去找人比較,也一定會有人找你去比較。比較心是虛無飄緲無窮無盡的東西,要比較的話,天南地北什麼也可以拿來比,不知足的話,總會有輸的地方,只會令自己難過。如何可以不比較?你不付出不投入不愛一件事或一個人,咪唔會比較囉;當你真心重視一件事或一個人,自然便希望在對方身上得到比其他人得到的更多,基本上無法自控,於是,便跌入一個無處可逃的死局。係咪寫得太過文藝?好,等我講番人話。即係,你唔鍾意一個人,咪唔會理佢對自己夠唔夠好囉,因為根本不會放上心。到你好著緊一個人,對方對你再好,你都會覺得可以更好。可以付出更多時間就好,可以更加細心就好,可以永遠不變專心一致就好。這已足夠成為煩惱的來源。

很快,C便離開我。也很合理。她大概不會相信,至今,我仍然對她心存感激。我甚至覺得C是我在感情生活上的啟蒙。時空扯遠一點,我記得我在就讀小學時,每逢周日,也會一家大細去酒樓飲茶。等位很浪費時間,有位後叫點心再放入口也相對慢條斯理,老豆一定買份新報讀完又讀,媽會看香港電視,我就多數睇公仔書。但我的閱讀速度跟進食速度一樣快速,公仔書又薄,睇完《刀劍笑》再睇《愛殺》再睇埋《賭聖傳奇》都仲有時間剩。在人山人海的彩龍大酒樓拎本紅樓夢或張愛玲出來又未免太扮嘢。呢個時候,我通常會走去報攤看看有什麼好買。第一選擇必定是清新周刊或香港周刊,大大本,封面過膠,性感女星,是李嘉欣、黎姿、邱淑貞、李麗珍,不是袁嘉敏喎。人大一點,開始買Playboy或Penthouse,當然不是在彩龍閱讀咁前衛啦。我自覺是以一個唯美的角度出發。如果是基於肉慾,應該買龍虎豹。而我發誓,我在人生中從未真金白銀買過一本龍虎豹。著重外表多於內涵的缺陷,大概由那一刻開始衍生。明明不用電腦,硬要買部蘋果;明明不用暖氣,無厘頭擺部Dyson喺房,完全不理會功能性。會害死人的。會令你用不到微軟的易用軟件,會令你用風扇的時候聽到高分貝噪音。美觀,不一定合用。不是不好,只是不適合。像C,她一流,我強調,是一流,但不適合。我是直到被C割斷了關係後,才開始明白有些東西,看上去很華麗,但放在自己的身上格格不入的話,就唔襯。唔襯,就肉酸。可惜,我在傾家蕩產買了大量美麗擺設回家後,才勉強發現以上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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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後的日子,偶然,也會跟C碰面。她已視我如無物。由於視我如無物,我不清楚她是否似B一樣討厭我。問心,我情願被討厭,也不想被無視。「你不要想太多了,你在其他人的世界,只是一粒塵,憎恨你也要花費氣力呀。不值得。求求你,不要把自己放得太大了,要忘記一個不重要的人,其實很容易,容易到一個地步,是你根本不用提醒自己要怎樣忘記,已經忘記了。一齊過,又如何呢?說過很愛很愛你,又如何呢?一個人的一生有這麼多分秒,說過這麼多句子,每一秒每一句也記入腦的話,任你記憶體有幾大,也會爆滿呀。」不知為何,每次見到C,我也覺得如果我敢開口跟她交談,她必定會這樣回應。單單想像也很傷心。或者因為這樣,我才會將所有舊事盡量記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是我認為一個人作為人最應該守的規條。也是最易忘記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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