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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二十 (第五本第十二章)

2017/4/11 — 6:09

《天若有情》片段截圖

《天若有情》片段截圖

A走後,B便來。跟A一樣,B也比我年長。外觀上,B卻站在A的相反。B野性,有點似楊玉梅。你唔知邊個係楊玉梅?你有看《天若有情》嗎?站在貨車車頂,跟劉德華吳倩蓮鬥車嗰個亞姐呢?你完全唔知我講乜?咁,算啦,總知就係一頭曲髮,唇很紅,永遠穿緊身黑衣,踩高踭鞋,玲瓏浮凸,不苟言笑但風情萬種的典型性感美女。

第一眼,不可能不被她吸引。又不知託什麼的福,竟然追到。發展不似預期。手,很快便分,而且,到今天,我被她討厭到不得了。漂亮女生都有公主病?我滿足不到公主的高要求?B又不算嚴重。甚至可以說沒有。不會開聲叫男朋友送禮;為保持美好身型,接近不進食,即係不用上高級餐廳;又不會呼呼喝喝。其實真係一個好好的女朋友。最大死因應該是出於本人的自卑心。聽著B不停說自己的其他追求者是駕駛法拉利或林寶堅尼的,家住半山或獨立屋的,隨便送禮也是鑽石首飾的,我很難不自卑。

年輕時,蠢嘛。明明未算勝出,總算暫時領先,發現對手原來實力非凡,應該自豪甚至自滿,點解要自卑呢?輸,就話自卑啫。如果在那個時間,我已經有今日的厚臉皮,我跟她的關係應該會好得多。那時沒有。日日在相處得誠惶誠恐,覺得自己無法高攀。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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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太多,自以為客觀,在她眼中,是悲觀。這種悲觀就成為令B非常仇恨的項目。易位思考,也不難理解,明明個女朋友又靚又正又索,帶出街的收視率比台慶還高,仲日日唉聲嘆氣,黑都面晒,的確好令人火滾。最麻煩是,有些觀念,植了入骨髓,就不容抽走。段關係走到中後期,已經無藥可救,我做什麼不做什麼,她都只會解讀成是悲觀的一種。即使我瘋狂地喪笑,她都不會認為我正身處興奮狀態,只會相信我是被迫的虛偽的把苦笑用大笑來遮蓋。

可惜嗎?是有點可惜,畢竟我是個貪圖美色的人。勉強下去又實在太辛苦,也只好草草收場。關於B,我其實想講三件事。一:我不會將人類粗疏地二分成樂觀與悲觀。我會分成四類:主觀地樂觀、客觀地樂觀、客觀地悲觀、主觀地悲觀。我應該屬於客觀地悲觀。我永遠不會似熱血日劇的主角,認為凡事都有可能,只要肯努力,夢想必成真。但我也不會樣樣事都話沒機會達成,人生只是一種得過且過。我的悲觀,是經過計算與推測後得出來的悲觀。某程度上,可以理解是一種自我防護機制,不會投放過大希望,避免日後帶來難以承受的失望。似我這類脾性,應該需要一個古古怪怪鬼鬼馬馬大開大合型。相反,似B,理性得來傾向冷艷,很有可能天生便互相排斥。所以,萬一幸運地碰到一個什麼事也不用刻意做,單單爆兩句粗,或者反一下白眼,甚至只流露出一個自然笑容,已經足夠令我心花怒放的,實在不能錯失,要傾盡全力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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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是每個前度也可以在分手後當上朋友的。我終於明白。我一直有種主觀願望,希望跟每個前度在分手後也能保持良好關係。理由是兩個人能夠發展出情侶關係,即使不能長久維繫,至少在起始點也有些特質互相吸引過。曾經好好地愛過,有發生過,分別後,最低限度也可以保持互相關懷吧,如果不帶仇恨的話,無理由一跳跳到陌路,甚至反目。要將前塵往事一手抺走,未免太無情。這大概是男人的通病。我不知我們有這個想法,是否潛意識上其實長期希望保住一份可以隨時復合的護身符。女人就多數睬你都傻,話分手便分得清清白白乾乾脆脆,睡醒一覺像變成一個新人般呼吸新鮮空氣。我已經算好彩,屈指一算,至少尚有好幾位前度願意跟我傾心事,聽我訴苦。總不能奢望人人也會在分手後還會關心舊愛生死。何況,這類前度朋友,當中的平衡,有時,也實在太難拿捏。走得太近,怕投放太多;距離太遠,又會為變得生疏而不快。不如不見,可能是逼於無奈下的最好選擇。做人,在大部份場合,其實確實需要心狠手辣。

三:關於B,我最記得她對我說過一句:「點解每次出事,你一定會覺得是別人的問題,不會檢討是否自己本身有問題。」我常想辯解,但每次也不知用什麼方法去自衛。撫心自問,她應該說得很對。痛定思痛,最後一次被B教訓後,我決定改過自新。當前急務,是戒掉思考的壞習慣。當人人也將目光放在眼前,你跟他說十日後的計劃,其實相當掃興,也吃力。何況說十年後的?諗少啲嘢,倚賴多啲直覺,大家都輕鬆一些。而且,不要再問收穫或報酬或得著了。世界就是這樣運行,你付出了,過程中,你開心,已經是收穫。分分鐘比接收者的收穫更大,咁你還有什麼好抱怨?根本沒有一條算式可以將快樂幾多損失幾多清清楚楚總結出來。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是騙人的,你不會還不明白吧?雖然,我知道,我這樣寫出來,如果給B看到,她的反應,一定會是這樣:「你唔好再呃人啦,你根本就無變過,扮乜嘢施比受更有福啫。喺你心目中,你始終係覺得全世界欠咗你,你唔開心係合情合理,又唔會傷害人,點解唔俾你唔開心?你永遠都唔會知道你啲負能量搞到身邊人有幾辛苦的了。無辦法啦,你就係你,唔自私嗰個,都唔係你啦。所以,你咪喺度扮笑啦,好假呀,好核突呀,你都係做返自己,繼續唉聲嘆氣黑口黑面,好似想殺死全球人類咁嘅樣啦。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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