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失戀二十 (第四本第十三章)

2017/3/1 — 6:47

結果,當晚,全部人醉晒。(資料圖片)

結果,當晚,全部人醉晒。(資料圖片)

接到小清電話,神都未定,第二個電話又來。今次是Elsa,那時,我未知她原來跟阿智一齊。平時斯斯文文的Elsa,破例大叫:「張國強,你快啲上嚟common room!」

嗰種力度,就似周慧敏用上魯芬的聲線和語調,不是不嚇人。我立即換衫,刷牙洗面,衝上去應約。「張國強,你有冇搞錯呀,啱啱先同Amber講分手,話唔關第三者事,轉個頭,你就帶個女仔返房?你有冇再賤啲呀?」「你聽我解釋先⋯⋯」「解乜嘢釋啫,你知唔知Amber由噚晚開始喊,喊到今朝呀?你有冇良心㗎,幾日前,你先至話多謝佢,又話佢對你好好,你做乜無啦啦要同佢講分手啫?」「咁你都知道我不嬲都同佢成日鬧交㗎啦。」「咁你都無理由出面同第二個女仔一齊,先至提出分手㗎,你可以試一試同佢傾下先,可能會搵到個解決方法呢?」「其實我一直都有同佢講,叫佢唔好咁大脾氣,咁佢都唔肯聽。」「你有冇好認真同佢傾過呀?」「有哩。」「我哋都冇聽過佢講同你有問題,總之你搵第二個,就唔啱!」「係,我知我係做錯,咁我上去同佢道歉啦,好唔好?」「佢而家啱啱先瞓到咋,等夜啲,佢醒咗,你好好哋同佢傾下啦。」

趁主角未有空,我便去了找小清。小清一見到我,就將出面傳到飛起的熱新聞話晒我知,大意都係我為咗Grace,就掟走Amber,仲即晚就帶咗新女友返房,完全當舊愛無到。我冷靜下來,係,我真係做得好錯,超錯,賤格到爆。變心都算了,完全沒有尊重他人才是最大過失,簡直冇人性。而我居然真係無諗過呢個問題,你話係咪抵死。連小清都話我有冇搞錯,我惟有同佢講,我真係喺好早之前已經諗住要分開,只係一直無推動力。咁,我同大叔又有什麼分別呢?

廣告

風頭火勢,我當然無搵Grace住啦。我還有少少人性,不似某些人,口裡可以講話以後唔見個小三,但兩秒後已經偷偷聯絡,跟住仲要照樣見面,再明正言順咁話自己情不自控。X你啦,根本同謀殺無分別,完全係逼個舊愛去發癲,到人哋真係發癲,仲要踩多兩腳話人好煩。真係賤格到不得了。好彩,我仲未做得出。我只係乖乖在房間等消息。

到差唔多夜晚,Elsa傳短訊俾我,話Amber已經醒咗,但係唔想見我,佢哋一班莊員會陪住佢,叫我唔好再做任何嘢刺激佢。我仲敢咩,以前讀中學,男校,流言尚且阻擋都擋唔住,家陣讀大學,女多男少,真係放個屁響少少,都可以成為全宿舍話題。

廣告

我本來想出去行一陣,散散心,又怕Amber會召見我,所以唔敢離開宿舍範圍。又想搵朱千雪傾下偈,但如此關頭,都係唔好搞咁多嘢比較好。然後,我在不停思考,遇到如此情況,應該點樣處理,先至會減輕到傷害性呢?如果可以重頭來過,我估我會首先喺大半年前就同Amber講得清清楚楚,兩個人的關係出現極大問題,仲想一齊的話,就一定要改善同埋包容。都係磨合唔到的話,趁未有第三者出現,情況簡單得多時,便提出分手,至少可以保存一個清白之軀,分分鐘可以把愛情變成友情,仍然維持一定關係,無需弄到局面難堪。講就易,做,真係好難。咁好啦,當第三者真係出現了,應該當機立斷,誠心道歉,將責任放在自己身上,盡量令對方的感受好一點,即使會令自己難受一點,也是應份的。最好可以跟第三者先分開一下,留幾分面子給舊人,也是應有的道義。可惜,當時,我真的沒有考慮得如此周詳。

直到晚上十一點左右吧,common room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我隱隱約約聽到阿智同阿叻把聲。我唔敢上去睇清楚,只敢離遠偷偷望兩眼。似乎是成班人在飲酒吹水,從部份人的聲量判斷,已經有人醉咗。當我在偷望的時候,阿智突然行到我身邊:「無事喎,Amber飲咗醉,喊咗一大輪,無事啦。男人,我明嘅,我都係咁啦,我估,佢都有同你提過啦。」佢意思係Grace同我提過佢兩個一齊過。我苦笑了一下。「不過,講真,你又係離譜,即刻帶Grace嚟自己間房。」「我真係乜都無做過呀!」「班女人唔信呢,一人一句,講下講下,就變真㗎啦。把口喺人哋度。」我望住阿智,覺得別人真的比自己聰明得太多,聰明到一個地步,佢同Grace一齊過,固然無人知,佢為咗邊個而飛起Grace,更加無人知。所有事都神神秘秘,最能夠保護自己。要欺騙人,請做好加密,要騙就騙一世。

然後,醜婦終需見家翁,Amber終於下來找我。佢已經醉到聞都聞到。「你做乜要咁對我?」「我無心傷害你的。」「你又話無同第二個一齊?」「我真係無同第二個一齊,我都係前一日先知道佢鍾意我。」「咁你就要鍾意人?咁你當我乜嘢呀?」「咁我哋真係鬧交鬧得好緊要,我都有辛苦去忍讓你,但係我哋根本夾唔到。」「係咩,你唔好話你自己貪新鮮,見異思遷?」講到呢度,我真係唔知仲講乜好,惟有沉默。「你冇嘢講咩?你終於肯認係為咗佢先同我分手咩?」Amber鬧完我一大餐,終於忍唔住爆喊。「唔好喊啦,我哋仲可以做朋友。」「邊個想同你做朋友呀,你係我仇人呀!」

佢又有佢道理,邊個話情侶分手後,最好做到朋友㗎。唔係個個都恨多一個咁樣嘅朋友的,尤其會背叛你或者出賣你的「朋友」。我見Amber好醉,好心勸佢一句:「你唔好飲咁多啦,你身體又唔係好。」「關你乜事呀,我飲到死都唔關你事!」然後,佢就衝出房門,佢啲莊員已經企定定等佢。「我哋再飲!」我用眼色叫佢哋睇住Amber,但幾個酒量都不太好的女仔,本身都貓貓哋,仲用仇視眼光望住我,想殺死我咁樣。呢啲就係真朋友,無道理可講,總之見到個朋友好慘,就好似自己都好慘,唔使講道理,就撐你。

結果,當晚,全部人醉晒,瞓晒喺common room,男的,還好,仲識自己返房,女的,我要叫小清搵人幫手抬佢哋返房。見到Amber的慘況,講真,我有惻隱之心,好難唔難過,亦好難唔內疚。但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因為,過咗唔夠五分鐘,小清便打電話俾我:「喂,Amber喺廁所劏到七彩喎,郁都唔郁到,我應該扶佢返房,定係點好呀?」我諗了一諗:「你都係搬佢上common room先啦,我睇下有冇得沖杯熱茶或者熱奶俾佢解下酒啦。唔該晒你呀,小清。」「咁又唔使唔該,不過,我都想睇下你點搞得掂。」隔一陣,我沖了杯熱茶,拎上去common room,諗住俾Amber飲,去到,小清不在,Amber也不在。我什麼也不怕,我只怕酒精累事,佢會走上天台看星。天台是一個極危險的地方,小朋友真的不要亂去,尤其在你意識極不清醒的時候。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