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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 滾滾紅塵

2015/12/15 — 21:26

三個時代的故事,在荒涼的媒礦、連脈大山、綿延黃河、洶濤大海與遼闊平原之間發生。滾滾紅塵,大山大海,以汾陽的文峰塔作結,冬雪迷霧,背景音樂是開幕時時播放的 go west,迎來劇終字幕,我才懂得流淚。半生就這樣過去,身邊的人逐個離去,往大城市跑,或以患上重病的方式回鄉。舊人不如故,新人更是誕於變遷的時代。

時代在建,新樓滿目,合院樓閣遺留餘煙,人們離開平地而築的矮樓,遷至往高空發展的摩天大廈。濤兒養大兩隻狗,三個時代依舊包裹餃子,談起過去、現在與未來,光景終將變異。 

很難說哪個時代比哪個時代好,如賈樟柯言「時間只是客觀存在的東西,動感情是沒用的,沒有哪一個時代我特別投入感情,因為人們只能接受它的存在,我從沒有時代的批判,因為那是客觀的物體,只有人和人的情感一直是真的」,輾轉呼應濤兒對兒子於黃河邊陲所道「誰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遲早是要分開的」。

後來在澳洲的張艾嘉說,你以為離離合合是什麼新鮮事,其實天下間都在發生。結果她與多樂展開忘年戀,多樂喜歡母親、所以喜歡張艾嘉,他喜歡被愛,所以愛上唯一能與他溝通而同時播放「珍重」的老師。他忘了母親長相,只是站在海岸迎來洶湧波濤,記得母親名字叫濤。他脖子上掛著一串家鄉印記,是母親曾言「家裡的鑰匙,你應該有一副,你的家,隨時可以回來」。

有一幕是趙濤、梁子與晉生在黃河邊放炮竹。他們三人站在黃河邊,鏡頭跳動之前,位置是梁子站前端,濤兒與晉生站後排,剛好形成三角。後來的爆炸,已是關係告終,三角戀成為二人戀,終逃不過離婚與分居。

Mountains may depart and the hills be removed,英文戲名取自聖經。山河故人,誰都隨洪流而往,農民工梁子痛忍離鄉別井的愁緒,告別愛人,往更艱苦的生活飄去,商人晉生往美好的南半球停留,卻在下半生凝望無盡的太平洋,無根的他知道越過海洋就能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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