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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村社區(九十三)

2017/2/7 — 8:00

【平村社區】系列

之後,我曾再三嘗試有意無意跟強叔談這話題。可是一講他就把納悶寫在臉上,還因此似乎愈來愈不想跟我說話了。

已經沒有辦法了。只好等 Ray 宣布後,再給強叔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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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村社區有上百人,我自然不可能每個都照顧到。可是對我熟悉的人,我想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宣布前夜,我在家中打電話給 Cynt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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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事情想先跟妳講。」我躺在床上對電話另一頭的她說。

電話是兩天前 Ray 自我背包拿來還我的。他另外再給了一部 Cynthia,說是知道我們想要聯繫,但在其他人面前又不可以,於是只好如此,讓我們最少在晚上可以說話。

Cynthia 是個有趣的聊天對象。有些知識豐富得令人咋舌,有些卻又相當貧乏,這讓我覺得和她聊天充滿新鮮和驚奇。我們晚上說了好多好多話,只差一件事我沒講。

「甚麼事?」電話裡頭傳來她嬌嗲的聲音。

我下定決心。「或許妳不記得或者沒有注意,可是那個晚上,當我在妳家門前跟妳說喜歡妳的時候,前面其實還說了些話。」

「……嗯。」她在短暫的靜默過後回應。

「就是說,我喜歡妳,儘管這可能會傷害到妳或其他人。」

「我記得。」她說。

我做好承受一切惡劣後果的準備:「我在外面有女朋友。可是,我想返回外面後,我會與她分手。」

她沒有回應。我一度以為訊號不良電話斷線,但終於還是聽到她說:「……那麼說,我是狐狸精囉?」

「不是不是。」我猜「狐狸精」這三個字也是她在書本讀到的。那到底是甚麼爛書?我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知道這個字的意思。

「不可以這樣說吧。」我道。

「狐狸精不就是第三者,不就是在兩個戀人之間,插手進來的第三個女生嗎?」

聽她這麼一說,我只能惋嘆。「是這樣的意思沒錯。」

「所以我是狐狸精啊。」她又道。

「……可是狐狸精是很負面的講法,我不希望妳把自己看得那麼負面。」

「可是我就是狐狸精嘛!」

「不是,不是這樣的──」

「你根本就說不出為甚麼不是!」她立即掛斷電話。我握著嘟嘟響的手機,不知如何是好。看,這就是你的選擇必然帶來的傷害,我心裡吶喊。你不是曾經威風凜凜地說,就算會傷害到人、傷害到她,都要承認自己喜歡她嗎?現在這是求仁得仁。你早已預計的後果,就由你自己承受。

你傷害她了。你傷害了你喜歡的人。

我很害怕 Cynthia 會再出事,於是漏夜跑到她的家去。

「Cynthia,是我。」我想起,才五天前,我曾經在同一處地方,向她表明心跡。

沒有人回應。我又喊了幾聲。「妳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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