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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村社區(八十一)

2017/1/20 — 8:00

【平村社區】系列

深夜,各各的敲門聲把我吵醒。我打開門,請 Cynthia 在外面等一下,然後迅速換好衣服,一起往 Ray 的住處走去。

我一直以為 Ray 住在小木屋,原來不是,他住的房子與社區成員沒有兩樣,就在 Cynthia 的家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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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Ray 開門時,Cynthia 喊了聲。

「……怎麼你也來了?」Ray 本來溫暖的笑容,在看見我之後僵死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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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事想跟你商量。」Cynthia 低著頭回答她的哥哥。

「……甚麼事。」儘管他正回 Cynthia 的話,卻仍然用刺骨的視線直視著我。

「我想再看一次醫生……」

終於,Ray 的焦點回到他妹妹身上。他在打開大門的時候,故意大口嘆氣。「進來再說。」。

Ray 的房間佈置和其他成員大致相同。不同之處在於,他的家還有一個高過頭的寬闊書櫃。驟眼看有點像是學者的宿舍。瞥眼看了一下,書櫃上的書幾乎清一色是心理學著作。

「所以妳果然甚麼都跟他講了。」Ray 頭也不回地道。

「……對不起。」

「沒關係,正如上次我跟妳說,早知會這樣的,哈哈。」他的笑聲乾澀得像柴枝,裡面摻有強抑的怒氣,又夾雜著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 Cynthia 的諷刺。

Cynthia 悄聲跟我講:「上次哥已經說,我終有一天會把所有事情告訴你。」

我對 Ray 的料事如神深感佩服。

房間沒有招呼客人的桌椅,Ray 讓我坐在書桌位置,他和 Cynthia 則坐在床沿。

「為甚麼突然想到看醫生?」他甫坐下便問。

「我想在夢遊時看。」Cynthia 立即回答。

Ray 眉頭隨即緊緊攢起,視線驀然失去焦點,顯示腦袋正在急速運轉。以他的運算速度,其實不用思考多久。很快他便開口話。「妳的提議不錯。雖然不肯定是否有用,但是值得嘗試……很對不起,我似乎早已認定妳再看醫生也沒有用,所以在發現妳夢遊後,一直未曾想過這一點。」

「哥,在遇上他之前──」Cynthia 展露一個嫻靜的微笑。「我根本沒想過可以離開這裡。」

「是他提議的嗎?」Ray 指著我問。

Cynthia 點頭。

Ray 沉默片刻後繼續說話,嚴肅氣勢不減:「我也告訴過妳,要是他知道一切,後果如何吧。」

Cynthia 彷彿做了壞事被發現般,低下頭,耳朵刷地紅得像火燒。

「甚麼後果?」我問。

「你要離開了。離開平村社區。」他說。「正如我跟你講過許多許多次,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我警告過你的。」

看著雙肩無力地下垂,兩手疊好放在兩腳中間的 Cynthia,我覺得自己在此時此刻,可以做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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