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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村社區(八十)

2017/1/19 — 8:00

【平村社區】系列

四歲的 Cynthia 也成為了社區首批成員。起初她與 Joachim 和 Ray 同住。如此過了大約十年,Cynthia 的狀況開始改善,基本上不再病發,有了獨立行動的能力。畢竟是女生,Joachim 就讓她獨自住在社區成員的小屋。與此同時,她也可以開始看書了。Joachim 讓她由幼兒認字的書開始讀起,她一本接一本的飛速讀完。不到五年,她就已經可以讀通一般人閱讀的書籍──最少 Joachim 是這樣猜想的。他其實不肯定 Cynthia 是否明白書中內容,只是看她把書捧在手裡,一頁接一頁的翻,然後蓋上。他就給她下一本。

五年前,Joachim 因癌症去世。臨死前 Ray 陪伴在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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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原諒爸爸嗎。」Joachim 氣若游絲。

聽到這話,Ray 流出兩行眼淚。但他終於沒說甚麼。他一直叫他 Joac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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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某夜,Cynthia 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自己正身穿睡衣,站在銀杏林中的一塊空地上。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像剛湧出的山泉水一樣清澈。喃喃地開口說話:「我叫做 Cynthia Johansson。」她竟發現自己能講出來。啊,原來自己的聲音是這樣的。她連忙趕去敲響 Ray 的家門。

「哥!」她喊道。「我好了!」

還搞不懂是怎麼回事的 Ray,聽到那把甜美得使人流淚的聲線,半天說不出話來。Cynthia 衝過去雙手把 Ray 抱住。

「哥,一直以來謝謝你。」

兄妹說了一夜的話,直至 Cynthia 累極睡去。至於翌日醒來,Cynthia 又打回原形,那也是兩人始料未及的事。他們又花了好幾個月,才搞清原來 Cynthia 只有在夢遊過後才會變好。

自此以後,Cynthia 幾乎每次醒來,都會找 Ray 說話。

「直至看見你。」她擠出一個含義複雜的微笑。「你出現在這裡的那夜,是我第一次在醒來後沒找我哥。你是十八年來,除了我哥外,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

我們良久無言。沒帶行動裝置在身,不知現在幾點?只聽到鳥聲開始響起,大概離日出不遠。牠們唧唧喳喳叫著,總是那麼愉快,那麼無憂無慮。只要牠們願意,就可以隨時起飛。如果牠們飛到麥當勞,也許還可以吃到人們吃剩的薯條。

我嘗試在心中搜索出合適的話語。

「Cynthia。」我把她柔軟的手拉起,輕輕握住。「我會拼命讓妳好起來的。」

「嗯。」她的臉與脖子因害臊而變得緋紅,被我握住的手像是娃娃一樣無力輕軟。「請務必讓我好起來。也只有這讓,才能拯救我哥。他對平村社區,其實討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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