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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村社區(六十七)

2017/1/5 — 8:00

【平村社區】系列

「受傷了。」我說。想去給她擦傷口附近的泥巴,才發現自己手上甚麼也沒有,只得彎過身去,撩起睡衣衣角給她擦拭。Ray 見狀隨即起身,板起臉把我截住,自口袋掏出紙巾輕輕掃在傷口上。

「哈哈。」看在眼裡的 Cynthia 柔和地笑了。「去年我開始夢遊後,才終於可以和哥哥聊天。每當哥想跟我說話,他就會守在我家外不睡,等我推門出去,然候跟在我背後,直至我醒來。上次我跟他講,想要告訴你我的事。他不同意,說你沒有必要知道。我說,有必要呀,不然你一定會再問我,然後我就又會瘋掉。這樣我就不能再過正常生活啦。哥就說,他會讓你不敢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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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講得那麼仔細吧?」Ray 回過頭瞪著她。

Cynthia 不無開玩笑意味地笑出聲來。「總之就是,他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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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條件的。」Ray 衝著我道。「你不可以把這事告訴別人。」

我點了下頭,儘管心裡疑惑:為甚麼不可以讓大家知道?

一瞬間,我似乎可以把甚麼連接起來,一句話衝口而出:「所以平村社區就是為 Cynthia 建立的嗎?」

他兩兄妹聽罷,獃了半晌。Ray 連忙應道:「我可以告訴你,不是,但你不可以再問更多。」

Cynthia 只是低頭,看著自己來回擺動的腳趾。

短暫的沉默過後,我又說:「我可以再問個問題嗎?」

「最好不要。」Ray 以無法算是友善的語氣道。

「哥,你可以不答,可是,怎麼連問都不讓人家問呀。」Cynthia 不滿。

Ray 有點氣。「妳就幫著他。」

「哪有!只是你說要講道理,你──」

「好了好了。」Ray 揮手把她的話攔住,再回頭看向我。「你問吧,我不一定回答就是。」

「所以你們是混血兒嗎?」

「不予回答。」Ray 斬釘截鐵。

Cynthia 也不置可否。連這樣溫和的問題都不回答,對此我有一點點的不滿。儘管我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資格不滿,否則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們又斷斷逐逐地聊了些話,都是無關痛癢的話,反正有痛癢的都一概說不得。

將要離開的時候,Ray 又嚴肅地提醒我一次,不可以把今天的一切洩漏半句。

「我不知道你對 Cynthia 有多關心。」Ray 以缺乏感情的語氣道。與第一次在小屋見面的他相比,判若兩人。「不過如果你是真心為她好,你就應該好好保護她的生存環境。」

「若社區的人知道 Cynthia 的事,難道他們不是會更懂得配合 Cynthia 生活嗎?」我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惑。

Ray 搖頭。「我不是早告訴過你了嗎,多餘的資訊在平村社區是不需要的。」

對於這話,我不能完全認同,可也無法反駁。離去的時候,Ray 趁 Cynthia 走在前面聽不見,又跟我多講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他冷冷說。「我建議你最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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