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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村社區(四十九)

2016/12/16 — 8:00

Peasant Woman Bruising Flax (after Millet), Vincent van Gogh, 1889(圖片來源:Van Gogh Museum)

Peasant Woman Bruising Flax (after Millet), Vincent van Gogh, 1889(圖片來源:Van Gogh Museum)

【平村社區】系列

我點了下頭,表示可以理解。

「可我也不想要立即就離開。難道就不可以有第三個選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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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管理員說一下嗎?」我告訴過她獲特許寫信報平安的事。似乎在特殊情況下,規則還是可以打破的。

「他們容許你寫信,是因為你情況特殊,要求也不過份。」她搖頭。「我不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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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

「所以我需要談判籌碼。」Momo 胡亂下一子。「若能透過 Cynthia 知道些甚麼,那就有與管理員做交易的可能。」

原來她想的是這個。

「……怎麼說呢,我覺得有種被利用的感覺。」是因為我在平村社區待太久,所以變單純了嗎?我嘴巴竟不聽使喚說出這句話。

「沒有利用啊!」聽我這樣說,Momo 的反應前所未有地激動。「你也想知道這裡的來龍去脈,不是嗎?」

「我是想知道,可我不是妳爭取談判籌碼的工具。」這句話一出,連我自己都感到難過。

她口風一轉。「談判籌碼甚麼的只是順便爭取啦。」

「我倒覺得現在是本末倒置了。」

「沒有倒置。」

「妳不會是,為了這個背後目的才邀我參加作戰開吧?」

她臉色顯得極其難看。「……不是。」

「我搞不懂妳哪句才是真。」

「算了,我不要你去問了。」

「好。」

一直懶得看她的我,察覺到她握子的手在顫抖,才知道她紅漲了臉,眼眶裡早已銜著一泡淚水。「但是,你答應過要幫我啊!」

我一度懷疑她是不是做戲,可隨即便打消這個念頭。做戲的話,未免太真,她真可以去做影后了。

易地而處,我也不是不懂她的心情。不久前我才為自己在平村的前路煩惱。不走不行;但走,這裡的人和事又太令人依依不捨。我才住了一個多月已經有這樣強烈的感覺,何況是住了一年的 Momo。

看見她泫然欲泣的神情,我甚麼氣都沒有了。

「好啦,抱歉,我不該這樣說的。」我只能在棋桌上輕拍她手背。

她像賭氣似地不肯看我,但聲若細蚊說:「你幫我,我會報答你的。」

「不用說報答吧。」

「我不想離開你,不想離開大家。」

「我懂的。」

「求求你,再試試跟 Cynthia 說話吧。」

「好,我會的。」

待 Momo 稍為平靜後,我裝作漫不經心地東觀西望,想要確認沒有人注意到剛才一幕。

就在這時候,我看見 James 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著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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