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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教授血淚史之「年關難過年年要過」

2016/2/8 — 13:46

為了能聽到他的聲音,較了鬧鐘五點九起來,傾一個長途電話。結果零晨兩點突然紥醒,這一陣子的生活,所有的焦慮,一一重現眼前。他只是說唯一我不用擔心的就是他,他會依然存在。怱忙之中只說了幾句 I miss you 之類的說話,所有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是沒有機會訴說。

之前就是吃團年飯,媽媽出了院,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能夠按計劃來到一念素食吃團年飯,實在很高興。王子和妹妹來到港大,我也精神為之一振。不過,在這些節日,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暗湧,兩個姪女沒有來,當然又引起一種躁動。初一又會如何?

吃飯之前,其實是去了送殯,一位舊同事只是 63 歲患了 parkinson's disease 病逝,我初入港大的時候是做 part-time 實習導師,我們十個人一齊在 Knowles Building 的一間大房工作。卓號「大家姐」的 50 歲剛出頭已經離世,然後今次是 YL,兩位都是非常出色的女性,永遠懷念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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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上又遇到一位舊同事 A,她曾是我的老師, 很高興能見到她。她一見到我就問我:「港大搞成咁,點算?」我說:很高興會有人關心,因為在學校這幾乎是一個 taboo subject。然後就被一位同事打斷了,她說:「也並不是什麼 taboo,只是在裏面的人,覺得沒有什麼可以做,所以才不出聲。」討論就此終結。

送殯之前,我一直在辦公室工作,因為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再加上升職的事情永遠搞不完,今天又有手尾要跟,令人心煩。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竟然要 re-apply 自己份工!因為年齡的問題,受到很多歧視,心裏的確是深深不忿,更不用說因為政治立場「可能」引來的種種焦慮。曾經以為算是 friendly 的,在這件事情上更清楚看見大家因為種種直接和間接的競爭帶來的 tension,有人千叮萬囑叫我快去搵工,因為就算我升了職也不會得到 extension。我找朋友探路,他叫我完全不用試,因為絕對不會有人請我這樣年紀的人,加上我又不是一個教 practice 的人,沒想到會被朋友踩到扁, 他們心目中的 social work practice 也異常狹窄。真正支持自己的人其實寥寥可數,特別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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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一個月了,一事無成。向來我在生活上各種安排都有自己的節奏。這一陣子,因為覺得放假應該有另一種節奏,卻活不出來,反而是被各種事務令到自己比平常生活還要緊張,十分沮喪。在這裏放 long leave 的人,大部份都會有同樣的感覺。因為除了教少一科書之外,其餘一切的工作,依然是陰魂不散。

條仔的生活,一直受市場影響,近日股市搞到他雞毛鴨血,但他堅持說只是 stressful,還未到值得 worry 的狀態。前天醫生問我,「你覺得自己又幾 stressful,由 0 到 10,你的壓力指數是幾多分?」我說是:「Eight。」陪我去見醫生的友好忍不住說:「其實是 Ten!」唉!我怎能說是 Ten,說了出來,自己會「頂唔順」㗎!大家都是會死頂的那種人,希望早日相見,可以做回自己。

又來到另一個年關,心情難免有點激動。每年都會收到芳芳姐的賀年咭,不如借來分享,希望她的祝福能稍稍消減我的負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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