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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在家庭失敗之上的成功

2016/8/31 — 11:08

《爸媽不在家》劇照

《爸媽不在家》劇照

兒子出生後,家裏才首次聘外傭,可分工很清楚,關於孩子的教育、陪伴、玩耍,甚至睡前故事時間,統統由我兩公婆負責,菲傭姐姐只分擔日常家務,所以她常笑言搵到份筍工。只有29歲的她,卻是個的智者,「香港working mom為甚麼總把教育子女的責任交給工人,自己則日忙夜忙,到退休甚麼也沒有,窮得只剩下一個供滿的幾百呎單位,以及一段疏離的親子情。」

我的菲傭姐姐來自菲律賓中部ILO ILO,這讓我想起年前改編自新加坡導演陳哲藝自身經歷的電影《ILO ILO》(港譯《爸媽不在家》),也是無數個香港家庭平淡卻真實的故事。故事講述身懷六甲的新加坡職業女性,一邊廂害怕被炒魷,另一邊廂又要兼顧家務及兒子的管教,迫不得已請來菲傭幫手。初到新加坡的菲傭Terry,同樣是為了工作而把自己的孩子丟給別人照顧,飄洋過海照顧別人的孩子。其中最讓人難忘的一幕,少主家樂問Auntie Terry是否很貪錢,為甚麼丟下未滿周歲的兒子來新加坡打工?Terry卻反過來問:「那你媽媽又為何丟低你給我照顧?」

可惜在繁榮的經濟社會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大部分爸媽都不在家,外傭由「輔助」、「替代」變成「主要」的角色,疏於管教的孩子習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漸漸被培養成一個個「小霸王」,他們對工人姐姐產生依賴,甚至培養出父母均無法取代的關心、信任與感情,並成為每個中產家庭脆弱的本質。「沒有一種成功,應該建築在家庭的失敗之上。如果家庭有需要的話,任何時間都應該先滿足家庭需要。家庭失敗的話,任何成功也無法彌補這個損失。」所以很喜歡好友曾錦強在新書《總裁爸爸:「懶」出親子情》鼓勵女性做全職媽媽,而且愈早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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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個原因,丈夫當年毅然辭去高職厚薪,全職照顧兒子逾兩年,到後來我接力,辭去報館助理總編輯一職,選擇重返校園做兼職講師,以及home office為各個媒體寫專欄,兼職工作,全職湊仔,不讓自己錯過這幸福的過程。每夜跟兒子講故事,看著他的杏眼在黑夜裏轉呀轉、濃密的睫毛眨呀眨,帶著微笑就睡著了;到翌日早上,我還未張開眼,他便抱著我大聲說:「媽me,我真係好鍾意妳呀,我愛你!點解你咁鍚我?」

我忽然明白「時間」的真正意義,就像當年林嘉欣為了見證兩個女兒健康成長而息影五年。她最近在訪問中剖白「全職媽媽」的樂趣:「我對自己說要做全職媽咪,因為小朋友幼兒時期,父母一定要在身邊。我唔覺得係犧牲……由你十月懷胎,到生咗再湊佢哋,你會發覺佢哋豐富咗你生命。」說到底,好媽媽勝過好老師,時間能換來無價的親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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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於《Oh!爸媽》專欄ohpama.com,此為作者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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