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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搞 不應只是為搞而搞 — 論林日曦和林奕華的鴻溝

2016/5/12 — 17:08

「盧冠廷唱〈陪著你走〉真的好好聽的,但同Dickson的毒男心聲又有何關聯?」(《萬千呃like賀台慶》直播截圖)

「盧冠廷唱〈陪著你走〉真的好好聽的,但同Dickson的毒男心聲又有何關聯?」(《萬千呃like賀台慶》直播截圖)

(作者按:原稿有提及東宮西宮編劇、導演胡恩威,但由於本文重點於萬千師奶,所以最終只提林奕華,藉以令本文中心思想更貫注。)

(編按:東宮西宮 1-4 是胡恩威和林奕華共同編劇;東宮西宮 5-12 由胡編導;亞視版東宮西宮則完全和林奕華無關。)

【文:陳皮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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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三個鐘,很多人想起的是〈歡樂今宵〉,但昨晚那個簡約(或可稱為慳皮簡陋)的舞台,小的腦海,想起了十年前進念二十面體,想起了「西九龍皇帝」和「開咪封咪」(即是東宮西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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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西九龍皇帝」,原來是當年狂睇劇潮下其中最令人回味的一齣。

陳浩峰的香港輓歌,楊永德與陳淑莊的妙語生輝,對政策與潮流批判背後的嚴肅(十分可惜十年後的東宮西宮就只剩下此項),最後印象最深的是那棵樹,入心入肺的「香港家書」。

聯同之後的「大娛樂家」系列,都是社會政治劇場的典藏(萬世歌王可不算,反正詹瑞文已將之騎劫)。與昨晚由偽員把持,毫無主題而導致的集亂無章,或者根本沒有可比性,但創作人或者有。毛記老細林日曦,和當年東宮西宮與進念的大腦林奕華。

林奕華今日或被評為優雅的先鋒藝術家,但是如果將兩個拍埋卻有相似的背景:同樣無大學畢業,同樣非科班出身,同樣跟隨名師(夕爺和甘國亮),同樣在流行大台混過(TVB與商台),最後,最後都擔起一台一團之主,主導舞台。

相信,很多人會同林腦細講好說話「如佢地資源咁少做到咁算係咁!」「佢地都唔係專業就體諒下佢地啦!」「唔好搵佢地同歡樂今宵比啦,tvb黎架!」別忘記,林奕華當年麾下的團隊陳浩峰楊永德陳淑莊鍾家誠,倒沒有一個是APA(演藝學院)出身,卻能靠獨當一面。

而其實有一個更核心問題:如何建構一套自我的論述,這是一個創作團隊不能迴避的問題 —— 走音、業餘、錯cue,一切都可以包容,但重點還是「你們可以玩,但你要告訴大眾你在玩甚麼。」

坊間對林奕華的評價有很多,台灣詩人鴻鴻形容得精準:通俗,絕不媚俗,不斷建立對話的企圖。他的「萬千師奶賀台慶」(雖然都有部分被詹瑞文騎劫),也在玩台慶玩「志雲飯局」玩「溏心風暴」,還由始至終問觀眾一個問題:咁你地又睇?點解你地又會睇得咁開心?

消費Tree根,消費黑警,消費亞視,本無問題,但這些〈明張目膽〉〈胸追人〉〈亞視永恆〉一早已做了,有需要再重覆一遍又一遍嗎?盧冠廷唱〈陪著你走〉真的好好聽的,但同Dickson的毒男心聲又有何關聯?昨晚所見的,將掟真壽包變掟大壽包、抽獎環節將新跑車變七手前七,模仿完恥笑完又如何?難道是一場戲謔?只敢多問一句,你們攪清楚你想你們的觀眾帶住甚麼走?

如果你只想取悅你的毛孩,或者那只是一份,媚俗。

也許自己太對號入座、不放過毛記,也許林腦細由始此終也其實沒有試圖去改變這群觀眾,只需迎合他們就可。可惜啊,你們就已很強啊,敢說你們於大眾的影響力已超實過了當年的東宮西宮了。

東宮西宮只能登陸ATV,你們能登上朝氣勃勃的(和容許你們超時無極限)的VIUTV,你們已經登入尋常百姓家了!(更何況你們的票不到半日就賣光了啊!)所以,已成香港大眾通俗文化的重要一員的你們,就不要再賣弱,就不要說自己在捱。

領導一眾偽人們更努力練好基本功,再走出二創迷思,建立一套屬於毛記的「怎樣去愛香港」創作觀,再叫廣告商來乖乖付鈔也不遲。

對林日曦,對毛記,還是不容太早失望的。

須知道,林奕華也是在「讓台上的學生舉手靜默站立40分鐘」中試煉和成長的。

 

作者簡介:一女之父,愛煲劇,愛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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