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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別走

2017/2/8 — 10:19

公公送上親手摘的小花,逗得婆婆喜上眉梢。

公公送上親手摘的小花,逗得婆婆喜上眉梢。

【文:清風;圖:香港電台】

兩小無猜的甜蜜互動,總是令人甜在心頭。男孩不忍看到女孩辛苦,包辦所有粗重功夫;女孩晚上要上廁所卻怕黑,男孩在門外大聲唱歌守候;在白茫茫的雪地一邊剷雪,一邊淘氣地上演雪球大戰、砌雪人比賽;男孩走到草地摘花送給女孩;大家都覺得對方是世上最美最好的一個,從不吝嗇將傾慕之情宣之於口。你以為是對初戀小情人的浪漫愛情故事?非也。他們是南韓一對年逾九旬的老夫婦。

年屆95歲的公公老如松柏,輕鬆揹起大堆柴枝。

年屆95歲的公公老如松柏,輕鬆揹起大堆柴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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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門前剷雪,忽然兩人像淘氣小孩般上演雪球大戰。

原本在門前剷雪,忽然兩人像淘氣小孩般上演雪球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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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最愛吃婆婆煮的飯菜,婆婆亦最愛看公公吃得滋味。

公公最愛吃婆婆煮的飯菜,婆婆亦最愛看公公吃得滋味。

老夫婦二人住在南韓的鄉郊,結婚76年來形影不離,95歲的公公十分頑皮,平常最愛捉弄太太,經常逗得婆婆咯咯大笑。他最喜歡吃婆婆做的飯菜,每次都讚不絕口,亦常常如小孩般依賴婆婆的照顧。兩人最愛穿著傳統韓服、十指緊扣拍拖去。別看公公現在如此鬼馬,年輕時可是個勤力內歛的老實人,婆婆回憶在14歲時,19歲的公公到她家工作,更被爸爸招為女婿。結婚頭幾年因為公公覺得婆婆年紀小,碰也不敢碰她,更承諾會等她長大。結果一等便是三年,直到婆婆17歲,兩人才成為真正的夫妻,公公這種體貼及尊重讓婆婆畢生感激。而自小喪母家貧的公公,亦非常感激岳丈的提攜,婚後努力在妻家工作多年作為回報。雖然婚事由婆婆的父親安排,二人卻能相伴76年,兒孫滿堂、恩愛如昔。這種細水長流的愛情,令現代男女快來快去的感情顯得十分兒戲。

 

兒孫滿堂的公公婆婆,一家人新年聚在老家向他們拜年。

兒孫滿堂的公公婆婆,一家人新年聚在老家向他們拜年。

夫婦二人已屆高齡,生老病死的章節不斷上演,二人育有12個子女,其中一半都在年紀小小時夭折。而近年飼養的小狗比比和細蚊,一隻做了媽媽,另一隻卻突然因病去世,從無想過細蚊會先走一步的公公婆婆十分傷心,親手為牠掘墳埋葬。疾病和死亡愈走愈近,公公的健康開始變差,咳嗽氣喘嚴重,連走路也開始吃力,經常要臥床休息,昔日親手斬柴、玩雪球大戰等都已有心無力。醫生坦言公公年紀太大,藥物對他幫助不大,回家靜養是最好的選擇。兒孫們都趕回家見老父一面,婆婆雖然心裡萬般不捨,在照顧公公起居飲食之餘,亦默默開始打點公公的身後事。相傳要為快將離逝的人提前燒衣服,待他離世後才有衣服可穿,婆婆便一手一腳為公公挑選各個季節的衣服,又取出二人最愛的情侶韓服,獨自坐在爐火前默默焚燒。

公公身體漸差,經常要臥床休息,婆婆顯得憂心忡忡。

公公身體漸差,經常要臥床休息,婆婆顯得憂心忡忡。

公公要在醫院度過最後的日子,婆婆睡在公公旁邊,央求公公多留一會,更希望可以和公公一起離開,拖著手一起過橋上山。可惜公公敵不過病魔先走一步,喪禮上婆婆緊緊摸著公公的頭不願放手,哀傷之情令人動容。

二人有六個小孩在幼童時夭折,婆婆為他們購買睡衣彌補遺憾。

二人有六個小孩在幼童時夭折,婆婆為他們購買睡衣彌補遺憾。

婆婆在飄雪下在公公墳前燒衣,哭著叮囑他要保重,令人心酸。

婆婆在飄雪下在公公墳前燒衣,哭著叮囑他要保重,令人心酸。

漫天飛雪下,兒子捧著公公的遺照,將他埋葬在樹林之中。婆婆獨自來到公公墳前,一邊焚燒六套早已預備的小童睡衣,一邊叮囑公公要將睡衣送到早年夭折的兒女手上,又提醒公公要照顧自己、好好保重,向公公承諾自己會堅強生活下去,等待與他重逢的一天。雪愈下愈大,步履蹣跚的婆婆不捨離去,走三步退兩步,流著淚痛心地訴說世上無人會像她這般記掛公公……公公婆婆的深厚感情,不禁讓我想起元好問的《摸魚兒》:「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景,隻影為誰去。」

婆婆在照顧患病的公公時,亦按傳統為他焚燒衣服,好讓他去世後有衣服可穿。

婆婆在照顧患病的公公時,亦按傳統為他焚燒衣服,好讓他去世後有衣服可穿。

兩人最愛穿著傳統韓服手牽手拍拖,而且每次都「襯到絕」。

兩人最愛穿著傳統韓服手牽手拍拖,而且每次都「襯到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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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外購節目《世情2》逢星期四晚上9時在港台電視31、31A播放;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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