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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孩子登百岳

2015/6/28 — 12:25

帶小孩子遠行是一場重大考驗,全家人能順利完成一次外遊,是父母多方面知慧與能力的最佳表現。所以,要計劃一次家庭外遊,選擇一處衛生環境及社會質素均可高度信賴的地方,經常是首要的條件。有一次在台北的誠品想找些旅遊書,看見一本《我帶孩子登百岳》,這本擺放在各式旅遊書堆中的「旅遊書」,封面是無盡的藍天與白雪,一家大小背起裝備在雪山上排列攻頂的畫面。我不禁先放低構想下次旅遊的心情,駐足翻閱,然後目登口呆。

說到行山,朋友們會認為我是能手,帶小孩行山遊玩可以輕鬆應付。行山太多學問,帶小孩上山尤其責任重大時刻瞻前顧後,行山無小事我不敢認叻。作者黃義良博士,是一位來自台灣的教師,喜歡一家四口走進山林,以遠離城市生活的方式教育小孩,他稱之為「親子登山」。在香港去行山是一小時內的車程,高度不過一千公尺,行程即日來回。登山是長途跋涉走進深山,一行數天攻上幾千公尺山峰,要應付各種大自然變化,帶漏一件裝備可導致行程失敗,而行程是由出發前的細心準備開始。

從繁華中出走,跑到山上是走出自己的路,去沒人去的地方,是為了遇見驚喜。人在大自然中會自覺變得渺小,在拉闊了的視野下感受到存在,容易啟發靈性的一面,是最自然的溝通與教育的環境。帶孩子登山,作者認為態度勝於技術,一切由認真籌備開始,把準備工作化成遊戲,讓孩子主動參與,全家一起討論,父母不急於指導。登山旅途上享受大自然的寬容,孩子們容易生出情感,敬畏自然,容許在摸索的過程中犯點錯,自發思考修正過失,在挫折中學習循序漸進。當有了認識之後,孩子們便會期望改進,超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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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愛與陪伴開始
書本內有不少作者一家登山的相片,高山上的背景與香港的山景截然不同。群山聳峙,路特別斜,樹特別高,崖特別深,俯瞰山林美景,與孩子們感受大自然的震撼,這就是黃義良親子的場面。黃家兄妹從兩歲多就登上三千公尺高山,至今踏遍台灣五分之四的百岳。曾經一場風雪,他們一家要留在山屋裡躱避數天;在山脈主稜上行走九天的旅途中,有六天不曽遇見其他人。人少的地方,孤寂也難行,小孩子總會有疑慮害怕的時候,作者卻認為一切不難,就從愛與陪伴開始,也就是這本書要分享的主題,看得我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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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攻頂摸到高度牌,是登山者擁有這座山的印記。然而作者認為,攀登高處,未必是勇氣的展現,更應該留意內在的心慌;超越極限,或許也不是膽量的測試,反而更需要謙虛面對未知。這些態度需要父母在場引導,更勝書本上的平面道理,由一位資深教師說出課本的限制,似乎別具意義。說起我也有同感,如毅行者的歷練,一個親近山的人,更應該理解山,知道自己在山中的位置,不只是勇往直前,進退有據量力而為,是行山學做人的一大課題。

登山是讓孩子去經歷,是一切學習得以產生的沃土,父母在大自然中的引導,是日後長成知慧的種子。俯仰山間美景,學習無常中自處,敬畏大自然,是登山行程要仔細品味的過程,非靠圖表數字能累積的修養。登山確實會有風險,但不應因有風險而退卻,人生處處充滿不確定,重點是要認真準備,然後學習活在當下。未來就是還未來,過多擔憂很難走上山去,帶孩子登山,刻下的激盪在他們心裡產生𨒂續,記著稍瞬即逝的情景,期望下次的經驗,自然會對未來有想象,形成一道成長的軌跡。

遇上這本特別的「旅遊書」是有趣的經歷,不能被安排的驚喜,是一種小確幸。

小孩子外遊,他們快樂得難以形容的時候便會說:「我們下次再來吧!」

香港的孩子們很忙,每週奔走於各場學習班,在重複而緊湊的時間表裡,越來越少聽到這一句,小孩子的真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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