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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大了

2017/12/25 — 11:04

在工作坊,導師帶領他們一起高呼:「我哋係有意識嘅成年!」

在工作坊,導師帶領他們一起高呼:「我哋係有意識嘅成年!」

【文:吳宛盈;圖︰香港電台】

小時候總希望自己快點長大,尤其看到姐姐因為年紀夠大而有特別「待遇」,例如可以玩過山車、可以和朋友逛街看電影,心裡很想長大那團火總是燒得特別猛;和年長的親友爭吵敗陣,總哭著安慰自己說:「等我大個你就知味道!」

遠在智利生活的Anita和Andrés,也是急欲長大的小孩。不同的是,他們的外表已是年逾40歲的中年人;唐氏綜合症令他們有智力和學習障礙,在40多歲的皮囊內,住著的只是10歲不到的小孩。他們和Rita、Ricardo 等老友記一起在餐廳學校學習和工作,會因互相推撞而吵架、會為饞嘴偷吃而撒謊,更會告狀、爭寵、說是非,但面對困境時總會互相支持和安慰,與一般「小學雞」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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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離世對Anita打擊極大,Andrés細心安慰令她下嫁之心更堅定。

爸爸離世對Anita打擊極大,Andrés細心安慰令她下嫁之心更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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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把他們當作小孩,有時肯定會覺得他們「人細鬼大」,因為Anita 和Andrés最大願望是和對方共偕連理、組織家庭。以為他們不懂情為何物?非也!Andrés形容自己是情場老手,對性更充滿幻想和經驗;Anita對愛情、結婚的概念亦十分清晰,父親突然離世的打擊,令Anita 對Andrés更為依賴,下嫁決心更堅定,她知道自己年紀大不能生育,甚至計劃和Andrés領養小孩。在Andrés的生日會上,Anita為他炮製浪漫驚喜,Andrés更在友人的起哄下向Anita求婚,一切看來甜蜜溫馨。

下班就是兩人暫別之時,Anita依依不捨,Andrés送上一吻安慰。

下班就是兩人暫別之時,Anita依依不捨,Andrés送上一吻安慰。

可惜現實總是殘酷,雖然導師鼓勵他們用熱情感受生命、成就夢想,但這班長不大的唐氏寶寶,註定要人永遠照顧和保護,無論法例、社會以至家人,都不贊成他們的婚事。在智利,法律不容許唐氏綜合症人士結婚,即使教會願意為他們舉行結婚儀式,也要先證明雙方心智年齡達18歲,能充分理解結婚決定,亦要得到雙方家人的支持。即使Anita態度堅決,媽媽卻強硬表示女兒要與永遠她一起生活,可以拍拖但不能結婚。至於輪流照顧Andrés的姐妹們,雖然沒有表明反對婚事,但卻不再為Andrés繳交餐廳學校的學費,令這對苦命鴛鴦被逼天各一方。

兩人總是形影不離,對婚姻生活充滿憧憬和計劃。

兩人總是形影不離,對婚姻生活充滿憧憬和計劃。

成熟懂事的Ricardo亦有一個願望,希望能離家自立,他一邊努力在餐廳學校打工;一邊在老人中心當兼職照顧員,每天辛勞工作努力儲蓄,滿以為只要努力就可達成心願,可惜工資遠比正常人低。當Ricardo在導師引導下計算自立所需的洗費時,意識到這個夢想永遠不能實現,難免黯然神傷。

這班唐氏寶寶,幸運的會是父母永遠放不下的心肝寶貝,但更多會被視為家庭、社會的負累。現今醫學發達,孕婦可在懷孕早期測試胎兒患上唐氏的機率,不少高風險個案都以中止懷孕作結,唐氏寶寶正在「被消失」。有人批評扼殺問題胎兒生存權利有違道德,擔心社會走上激進優生學的道路;但如果面對這個兩難決定的是自己或家人,維護崇高偉大的道德理想又談何容易,無論選擇向前或者放棄,對整個家庭來說,都肯定是艱難的荊棘之路。

一班唐氏寶寶都希望自己快點長大,有能力實現自己的願望。

一班唐氏寶寶都希望自己快點長大,有能力實現自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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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電視節目《31看世界》(電視雙語廣播,本集於12月27日播出)節目逢星期三晚上9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出。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http://www.rthk.hk/tv/dtt31/programme/31seethe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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